“朱兄弟,赶完了吗。”有牛把猪赶回院子又热心出来帮忙。
朱霄微侧身挡住车上的人影,声线如常,“...张哥,你再去烧一锅水,我马上要用。”
“好嘞。”有牛应和一声,麻利的走进院子,进入厨房。
院中没动静,朱霄盯着身下一无所觉的人,眉头紧紧拧起。女人似乎睡得不舒服,扭过头。
顿时惊得朱霄这个铁血硬汉也不禁浑身一颤。
煞白斑驳的脸,血红的唇,不似凡人更像蒙冤索命的女鬼。
朱霄喉咙滚动,抬头望了一眼西边暖黄的天色,心下微暖,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到她的脖子上。
----是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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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只猪,即便朱霄手法老练、褪毛技巧娴熟也忙活得够呛。
等把猪都处理好放置板车上,已经第二天辰时,天空大亮。
朱霄身姿笔挺,精神奕奕,如果不是他发皱的衣角和身上厚重的血腥味,一点也看不出是彻夜宰了十几头猪的人。
相反有牛打着哈气,眼下青黑,像被妖精吸走了精血的农民。
一夜没睡,干得还是体力重活,一头猪几百斤让有牛这个当了半年小管事的人受不住。
“张哥,你回去睡觉吧。”朱霄说罢掏出身上的布袋塞他手中,有牛困得浑浑噩噩下意识伸手接过。
嘴里还念念有词,含糊不清,“好,朱兄弟、来...朱兄弟.....来我家吃。”有牛一句让朱霄去他家吃饭的话说得颠三倒四,摇头晃脑‘砰’一脑袋杵在墙上。
‘嗷~~’有牛痛得一个机灵,睁开眼,朱霄几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,沉声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不用,这才几步路,我后脚就到了,你快去忙吧。”
有牛知道朱霄干得活比他累多了,再来给方府送猪也不可晚,坚决不让送。晃动着挣脱手臂,朱霄怕伤到他没有使力,有牛甩开后,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朱霄起初还有些不放心,但是有牛磕那一下清醒不少,走路不成问题。他目送有牛消失在巷口,跳上车一扬鞭子,往相反方向驶去。
有牛嫂看见丈夫进来连忙迎上去,有牛精神耗尽,靠在媳妇身上半闭着眼,有牛嫂一把夺过丈夫手里的东西,问:“哎呀,你怎么又收钱了。”
“我不是交代过你不要收钱吗?”
有牛已然入睡,媳妇张没张嘴都不知,别别提她说什么了。
他嘟囔着:“床、、床。”
看丈夫困成这样,有牛嫂还怎么怪罪,无奈的瞪了一眼,搀扶着丈夫走进卧房安置好。
朱霄把猪送去李府,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,去东屋看了眼付母,回到床上躺下,想着小歇会儿。
哪知,困倦如潮涌般袭来,朱霄很快进入深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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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米睁开眼,以为已经进入了无间地狱,墙边一排排大大小小各种刀具。
鼻息间浓烈到发臭的血腥味,一张嘴宛如喝了一大口血,宛如来到了十八层地狱。
徐米:“!”
地狱长这样吗,怎么那么亮。
不对,亮?
这里不是地狱,徐米悠悠转头,看见从两扇门间透出细碎的亮光,虽然不多,但那就是阳光。
她坐起身。
刀、凳子、柜台、门、青砖地面......
她好像身处一间铺子里。
徐米站起身,去推透光的门,不出意料,推不开。
徐米走到另一边,推向后院的连接门,这次她轻轻使力门开了。
更浓、更厚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,院子里血流成河,满地乱飞的猪毛、堆成山的肠子、心、肝等。
徐米知道了那臭味的来源,猪粪。
徐米想洗把脸清醒一下,走到水缸前,里面盛的是血。
徐米:“!”
即便知道是猪血,如此大的体量,徐米还是呆了呆。
正巧她余光瞟见这院中有水井,不愿再去另一个水缸碰运气的徐米来到水井前。
打上来一桶水,看见水中的倒影,再次惊到。
她脸上什么鬼东西?
徐米在脸上摸了一把,一手白,与此同时,脸上还在噗噗掉白沫子。
净水清甜微温,徐米用了两桶水才把脸上的鬼画符洗干净,随后她用手作碗,喝了水饱。
后院门也打不开,徐米得救了,但是被锁在这里,铺子主人也没来。
望着脏兮兮的后院,难闻的味道,徐米提起墙角的扫帚。
内脏收拢在一处,放空盆里;先把地用水冲洗几遍,扫干净;毛归置到灶房里,烧了。又在厨房翻出两块烂木板盖上水缸。
徐米扫最后一点地时,后门开了。
徐米扭头,握着扫帚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她突然想起来,铺子主人锁门不一定是有事外出,还有可能是去找肚爷把她卖了。
朱霄一进来就看见了院子里站着的洗干净脸满脸警惕的人,才发现这还是个熟人,身后是焕然一新的院子。
临走时的狼狈还清晰在目,是谁干的不言而喻。
“朱大哥!”徐米杵着扫帚目瞪口呆。
她没想到这么巧,竟是她买过肉的摊主。
“你怎么在我车上!”朱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