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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米走在街道上。
怀中揣着付母给的二两银子。
添置衣物她老早就在心里琢磨了,先不论肚爷的衣裳新不新,面料好不好。光是想到衣裳的主人,她就膈应的不行。
只是她就一套付母的旧衣裳和这样换洗,穿是迫不得已。原想着拿到工钱就第一时间前去买布,再不穿那脏臭男人的衣物。
说到工钱,杀猪匠说要试她几日,还没给个准信。
徐米变着花样做饭,拿捏住了杀猪匠的喂,心里有谱多少。
但还是不免让人烦忧。
不知道杀猪匠能给她多少工钱,一套衣裳应是做得。
七想八想,徐米走进一家布匹铺子。
这家铺子不大,来往的妇人不少,大多数出来面带喜色。
徐米刚进去,就有一个身着华丽的女人迎上来,她看着三十多岁,涂脂抹粉打扮得很漂亮。
老板娘见人三分笑:“姑娘要买些什么。”
生意人眼利,上下打量一眼就知道客人大约能买得起什么布,但是看着徐米这副打扮倒摸不明白了。
再一看徐米的脸、手,确定了是贫苦人家的样子,正要喊来小二招呼。
“我想看看棉布。”
老板娘惊了一下,棉布一尺三十文麻布一尺才十几文,难不成今日她还看走眼了。秉着一探究竟的想法,她换上个更亲切的笑容:“妹子你来的巧,咱家刚进了一匹要棉布,颜色也多,今日客人都是来等这匹布的。”
又亲自领着走过去,徐米丝毫不在意她复杂的心里变化,望着一匹匹崭新的布匹眼眸微亮。
抬手小心翼翼摸上一匹豆蓝色的棉布上,滑滑的不扎人。
“这个颜色真衬妹子,穿上新衣一定跟花一样。”老板娘在一边夸赞。
徐米抬脸,一本正经对上她的眼,好似在问你看这像花嘛。
是不像昂,老板娘讪讪,头一次因为自己的话心虚。但显然她脸皮不薄,转头挑起一匹浅黄色的布料,推荐道:“妹子,这个颜色的也好,你看看。”
徐米看过去,发现也喜欢。
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,而是收回视线,问:“怎么卖。”
“这些个都是上好的棉布,一尺30文即可。”
“棉花呢。”
“25文一斤。”
徐米又问了鞋袜,针线零碎物件,最后指着最先看到的布匹:“我要七尺这个布,还有两斤棉花,能便宜嘛?”
老板娘只道:“小本买卖。”
示意一旁的伙计裁布,指着推荐的黄布:“姑娘,这块布你不要了吗。”
“不要。”说着徐米往那边望了一眼,老板娘瞅见,叹息一句:“这样姑娘,你把这块布也扯了,我破例给你一些便宜。”
“行。”
老板娘: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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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钟后,徐米略微沉着脸慢步从铺子走出,与之相反是门前老板娘笑成花的脸。
小丫头片子跟她逗斗,老板娘摇着扇子走进铺子。
徐米买了布、棉花、针线、鞋底共花了560文,结果说得便宜就是给了她一块绣着蝴蝶的帕子。
原先给的还是一张素帕子,徐米知道那张素帕子6文钱,成本只会更低。
徐米好一番磨皮,老板娘才同意给她换一张10文钱绣蝴蝶的帕子,又给了她一包碎布条。
碎布条能做鞋子,徐米的帕子也用了多年,早该换了。虽然没有减免银钱让她不满意,但布店老板娘给她的东西都很实用。
徐米也就不再想了。
走着走着,徐米看见家点心铺。
想了想,她走了进去。
付母吃药总嫌苦,徐米打算买些蜜饯哄付母吃药。
买完蜜饯徐米手中又少了十几文,该回家了,篮子撞到大腿上的重量让人忽视不了。
沉甸甸的篮子中有徐米做衣裳鞋子的布料,还有付母的蜜饯,但是却没有杀猪匠的东西。
付母对她好,杀猪匠却是救了她一命的人。
徐米认为,也应该有杀猪匠的东西,徐米首先想到的就是酒。
男人都爱喝酒。
徐家那么贫穷,逢年过节徐二柱都会打二两酒回来,开心开心。
徐米翻厨房的时候发现家中有酒,她晃过里面还有不少。
不能买酒,徐米头疼,送个礼物也那么难。
徐米想杀猪匠喜欢什么,他爱吃肉,可是他自己就是卖肉的。
再次被难住,徐米脑子思考一阵,想不能买酒,不如在下酒菜上下功夫。
用她的钱买,自然算是她送的。
挑来挑去,徐米买了一小袋花生。
买完杀猪匠的东西,徐米已经在外面呆了不少时间,她望了望天边即将上到正中的太阳。
这个点,杀猪匠要回来了,饭还没开始做,徐米心焦起来,忙提步往家走。
五柳巷巷口的柳树下,端坐着一男一女两人,窃窃私语。
徐米望去,正对上一个人看她的目光,男人狠瞪了她一下,收回视线。
徐米:“?”
难不成,这是被杀猪匠吓过的人?
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了,徐米拭了拭额角的细汗,多看了男人两眼,打算有空找有牛嫂问问。
徐米步入巷子,忽然一个妇人在她身后呼喊。
“姑娘、姑娘,能不能帮我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