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我发现,朱兄弟都不太一样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有牛嫂挠挠头,也不知道怎么说,“就是感觉有活人气了。”
付氏想了想,也感觉家中不一样了,小米不在的时候。即便朱霄在家,也是冷冷清清的,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天没几句话。
小米一来,付氏能听见响,加之徐米说话好听,付氏也跟着愿意说话了。
有牛嫂说着说着就扯大了,“小米这丫头我看真不错,要不是朱兄弟年纪大了,说不定你家能办喜事。”
“啊——”付氏呆住,虽然她喜欢小米,但是这两个人相差太大,她没往这边想过。
不过朱霄年龄是不小了,想到这,她握着有牛嫂的手,拜托着:“侄女,你认识的人多,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给我家霄儿说说。”
“没问题,你家条件不差,朱兄第能干,你又宽和,要我说多得是想好姑娘想嫁到你家。”
有牛嫂头脑发热说完,突然想到了徐米,朱霄接她来是为了照顾付姨。他要是娶了亲,有了媳妇,自然用不到徐米这个外人,大概率送回家去。
她试探道:“婶子,徐米家是哪的,要去朱兄第娶了亲,你们咋打算的。”
付氏陷入沉思,这个问题也把她问住了,因为她压根没想过送徐米走。
但是她也同样知道,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喜欢徐米,即便徐米在乖巧懂事。
有时候,你只是待在那就碍了旁人的眼。
就像她,老朱死了后,她只想守着宅子安安静静的等着儿子归来,可他们连一处容身之所也不给她留,不止霸占了她家的房子、铺子,还把她赶出家门。
她体验过的苦不希望小米再体验,小米的苦已经过完了,以后只会剩下甜。
她扬起头前所未有的坚定。“不送,我就一个儿子,如今小米跟我亲闺女一样。你说亲的时候照实说就是,要是女方愿意你就说我家愿意多出彩礼,实在不愿意就罢了。”
有牛嫂闻言,笑了,为徐米开心。看着徐米来时的样子,就知道在家里过得不好,要是因为她介绍的姑娘送徐米回去,她心里也不得劲。
付氏在心里计算了一下,镇上彩礼大多在10两到15两之间,县城比镇上高,也不过20两顶天了。
她再拿出十两,于是她对有牛嫂说:“我家愿意出三十两聘礼。”
有牛嫂吃了一惊。可真是下了血本。
*
徐米站在柳树后面,前面站着两个虎视眈眈的人。
“婶子,你腿好了。”
胡婶脸色扭曲了一下:“不疼了。”
“钱,我可不退。”徐米捂着荷包警惕的看着她。
胡婶转换成一副老好人的面孔,情真意切道:“姑娘,我来是想告诉你,姓朱的杀猪匠不是个好人,他以前杀过不少人,还暴力......一个不高兴就爱打人,你还是尽快离去吧。”
胡婶说得口干舌燥,说了一堆杀猪匠的坏话,这些话她经常说,简直信口拈来。
她自得望去,心想这回这个小丫头该被吓傻了,一准不敢干了。
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。
这丫头的神色太平静了,一点都不像是害怕的样子。
徐米冷笑一声:“原来你就是胡婶啊。”
胡婶:“你知道我。”
徐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这是来跟她抢活了。
“听说过。”
胡婶发现老办法在徐米那行不通,想到她的贪财,换了个法子:“我给你一银子,你离开朱家。”
胡大震惊的看向他娘,没想到他娘这么舍得,胡婶面部一阵耸动,显然说出口她也肉疼的不行。
“不要。”徐米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这次胡婶还没说话,胡大先急了他撸起袖口:“娘,让我给她个教训。”
说罢他冲了过来,徐米一矮身,躲过,胡婶狞笑着张开双臂要报上来,徐米直接把篮子甩过去。
胡婶被砸到,胸口一痛,不巧的是牵动了头上未好的伤,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。
胡大双目圆瞪,大吼一声:“娘。”
胡大盛怒之下速度很快,沙包大的拳头直冲徐米面门,徐米瞳孔紧缩下意识偏身躲避。
拳头砸在徐米肩头,闷吭声响起。
巨痛从肩头传至脑海,徐米咽下涌到喉间的血腥味,眼眶发红戾气被激起。
徐米退步一步把篮子放下,起来时悄悄从地上摸起一块带尖的石头,藏在手里。
胡大以为她害怕了,得意的哼笑两声:“你现在求饶,给我娘磕头道歉,并且不在朱家干了,我就放过你。”
徐米沉默。只一双暗红的眸子,幽幽盯着他的左肩。
胡婶醒过来,支起身子,恨声道:“好好教训教训。”
胡大没听到回答,捏了捏拳头,再次栖身而来:“看来还没教训够。”
徐米背在身后的手微动,在心里默念,近了、近了。
突然眼前一道黑影,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前面,接着胡大像个麻袋似的飞出两米远。
伴随着一声凄厉从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