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灵带着弟子们回到了缥缈仙门,和魔兵厮杀起来。
她很快便掠过魔兵,冲到锦念面前,一掌将其打倒在地。
锦念用手擦掉了唇边的血迹,站起来后轻笑:“没想到神女动作这么快,差一点我就要成功了。”
雪灵冷笑一声:“你还是太弱了。”
她向阵法注入神力,阵法破除,锦念吸收的法力尽数回到了弟子们体内。
无尘弯身一礼:“多谢神女,这次若不是有神女在,缥缈仙门危矣!”
弟子们齐声道:“多谢神女相救之恩!”
无尘问雪灵:“不知锦念该如何处置?”
雪灵道:“等慕玖辰回来再议吧。”
弟子们把锦念绑到了主殿的石柱上。
锦念叫嚷道:“愿赌服输,你们杀我了吧!”
“你还是老实待着吧。”雪灵指尖一划,封住了她的嘴。
无尘有些局促地开口:“神女觉得慕玖辰怎么样?”
雪灵道:“天资卓绝,性情沉稳,是个可造之材。”
无尘道:“孩子,你在天界一定过得很艰难吧?他在师门亦是如此。儿时他被弟子们欺负,浑身上下伤痕累累。那时三界生灵惨遭魔族荼毒,他们的亲人同胞亦不会幸免于难,他们怨恨魔族实属人之常情,可我没想到他们会将这份怨恨发泄在阿羽身上。是我没有教育好弟子,也亏欠了阿羽太多,没能让他健康快乐地长大。虽然他从来都不说,可我知道这件事会永远成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鸿沟。”
雪灵笑了笑道:“当时他们年纪尚幼,无法明辨是非,非老君之过。能够遇见您是他此生幸事,他不会怪您的。”
一只受过伤的小狗才更容易依赖主人吧?
“往事已矣,我本不欲提起。今日向神女提及,实因于心不忍,他在天界只怕也是波折不断,还望神女能够对他多加照拂。”无尘起身郑重行礼。
雪灵赶忙扶住他:“老君客气了,他也帮过我不少,我照拂他是应该的。只是您如此轻易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我,恐有不妥吧?”
无尘道:“我认为告诉神女才是最妥当的。神女救仙门于危难之际,又愿护我门未来掌门,我也愿助神女一臂之力。”
雪灵道:“您能预见未来,可知我要做什么?”
“仙门从不参与三界纷争,我也并不关心神女究竟要做什么。不论神女要做什么,都是我们应偿的恩情。”
无尘竟愿为慕玖辰一人而堵上满门上下,雪灵为此感到诧异,更令她唏嘘的是,就算今日不是慕玖辰,换成其他弟子,他也会这样做吧。
虽说慕玖辰答应无尘不会轻举妄动,但无尘知道他认准的事情,绝不会轻易放弃。
而无尘也想让慕玖辰知道,不论他未来的路如何抉择,仙门永远是他的依靠。
慕玖辰回到主殿后,对无尘和雪灵说:“我想和锦念单独聊一聊。”
无尘和雪灵起身离去。
“师......”锦念方觉说错了话,改口道,“是你让神女饶我一命?”
慕玖辰替她松了绑:“你曾有恩于我,今日之事权当是还了昔日的救命之恩了。那毒火阵里困住的都是当年欺负我的弟子,你是故意的?”
锦念道:“当年他们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,难道不该死吗?”
*
慕忘白将慕玖辰推到了地上,嘲讽道:“真弱啊!看这个不魔不仙的废物,你怎么有脸待在这里的?我真不明白师父为什么对你那么好?”
“魔物向来狡诈,最会耍弄心机,恐怕每日都在琢磨怎么讨好师父吧?那又如何,还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!”慕方琼心生一计,“我们不是刚学会纵火术嘛,正好拿他试试怎么样?”
旁边的几个弟子纷纷附和。
“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我明明什么都没做。”即便明知答案,慕玖辰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慕方琼冷声道:“要怪就怪你为什么流着魔族的血,我的父亲若不是因为魔族,又怎么会惨死?魔族害死了多少人,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慕忘白道:“生为魔物就该死!”
他们将慕玖辰团团围住,对着他施展纵火术,慕玖辰在地上打滚,用双手试图遮挡,却根本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火焰。
也许是疼极了,他身体里涌出一股力量,猛地推开了前面的弟子,往无尘的房内跑去。
慕忘白道:“不好,快拦住他,他要去向师父告状!”
慕玖辰跑得飞快,暂时甩掉了他们。
他哭着扑到无尘怀里,委屈巴巴地说:“师父,慕忘白和慕方琼他们嘲笑我,说我是魔族余孽,还用他们刚学会的纵火术烧我。”
门外弟子们站成一排,显然已经做好了罚站的准备。
无尘拿出手帕轻轻拭去了慕玖辰脸上的眼泪,对着门外的弟子说:“你们为何要伤害慕玖辰?”
剩下的弟子均默不作声,只有慕方琼大着胆子喊道:“魔族害死了我们多少的血肉至亲,难道不该死吗?只是伤了他算便宜他了!”
无尘道:“魔族做的恶事与慕玖辰何干?慕玖辰究竟怎么对不起你们了?慕方琼,如果你是慕玖辰,别人这样对你,你会觉得理所应当吗?你们现在的行径与魔族又有何异?都给我站好了,如果让我发现有人敢偷懒,你们所有人明天一天都不许吃饭!”
次日,弟子们趁慕玖辰一个人的时候,把他逼到了墙角。
慕方琼气愤不已,掐着他的脖子,恶狠狠道:“我只不过是小小地教训了你一下,你竟然敢跑去告状,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?一个一无是处的魔物,凭什么让师父对你如此偏爱?还害得我们被师父数落了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