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火烧我也叫小小的教训?”慕玖辰挣扎着想掰开慕方琼的手。
“你还挺不服气,看来是对之前的教训印象不够深刻。那就试试锦念研制的毒液吧,效果一定比纵火术要好得多,对比一下看算不算小小的教训。还记得我的父亲当初就是被毒液害死的,一会儿记得告诉我滋味如何,我倒是很好奇呢。把他给我按好了!”慕方琼拿出毒液瓶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慕忘白道:“你一个成不了魔又修不了仙的废物,想必活着对你来说更痛苦吧?不如就让我们帮你解脱吧。”
慕玖辰流下泪来,他不明白为什么?
为什么他只是想简简单单地活下去,却这么难呢?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该有多好。
也许,是时候彻底解脱了。
也许,他真的该死。
可是他没想到,当毒液灌入身体的时候,竟是钻心般的疼。
难道连死也要死得这么痛苦吗?
他不甘心。
“求你们放过我吧。”慕玖辰一声声地乞求着,再无半分傲骨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笑脸,仿佛在告诉他:看啊,这个魔头终于要死了!
所有人都在盼着他死。
可他始终想不明白,为什么没有做错事的魔在他们眼里也是十恶不赦的呢?
“住手!”锦念跑了过来,“你们太过分了!你们怎么能偷我的毒液来害师兄呢?”
锦念将慕玖辰扶起,将手中的毒液泼向了弟子们。
“这滋味好受吗?”
慕方琼痛嘶一声,怒骂道:“锦念,你这个疯子!”
“哪有你们疯?师父马上就过来了,你们等着受罚吧!”
无尘救治并安置好慕玖辰后,将弟子们全部聚集到一起。
无尘道:“慕忘白,你可记得当初我赐你名字的用意。”
慕忘白吞吞吐吐道:“记......记得。”
无尘继续道:“是为了让你忘掉自己的姓氏,重新开始新的人生。你的母亲爱上了别人,丢下你们父子跑了,你的父亲有了新欢,却无法接纳你,才把你送到了我这里。”
慕忘白低头不语,脸憋得通红。
无尘又看向慕方琼:“慕方琼,你跟母亲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吧。你的父亲不幸去世,你母亲又病重。你父亲的朋友出于情义承诺会照顾好你和你的母亲,而你却不懂事,总觉得你母亲背叛了你的父亲。你天天在家中捣乱,还摔碎了几只价值不菲的花瓶和玉器,母亲不得已将你送到了这里。”
“君子如玉,温润而泽,君子如水,利物不争。我给你赐名叫方琼,是希望你为人正直,品性温良。”
慕方琼低声道:“弟子知错了。”
无尘扫视着众弟子:“难道你们觉得你们的身世比魔族血脉高贵得多吗?我从不愿在人前讲起你们的身世,是因为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一样的,不管是人、妖还是魔,我都会一视同仁。若是日后再有人敢妄议慕玖辰的身份,或是欺负他,我定会将他逐出师门!”
众弟子齐声道:“多谢师父教诲,弟子定铭记于心。”
*
慕玖辰凄然一笑:“是该死。可是能怎么办呢?比起让他们死,我更怕师父会怪我,会恨我,会伤心。”
“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?我从不会怀疑师父对我的爱,师父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。当初我身受重伤,是师父日夜不眠地照料我,否则我也不会有痊愈之机。你一直误会师父了,师父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你,只是当时那种情况,他别无选择。”
“所以......师父是相信我的吗?”锦念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。
慕玖辰顿了顿,开口道:“其实,我救你是有私心的,我想让你在魔族为我铺路。我的真实身份是魔族圣主。”
“啊?”锦念愣了愣神后,随即下跪行礼,“属下参见主上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慕玖辰道,“魔君无力管控魔族,如今各大氏族看似相安无事,实则各怀鬼胎。我需要各大氏族和主事者的详细信息,知己知彼,方能逐个击破。此事不急,但要准备周全。”
锦念应道:“是。”
“你的功力是怎么恢复的?”
“是军师助我恢复的。”
“你的阵法是你自己所布?”
“是,但有军师加持。”
慕玖辰微微皱眉:“难怪连我都难以破解。”
他有这么好心吗?当年之事该不会和他有关系吧?
锦念犹豫了片刻后道:“还有一事,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主上,从鲛族盗走神器的人其实是军师,他一直藏在鲛族,为了不暴露身份,才找我替他顶罪,但具体是谁我也不得而知。”
慕玖辰推开门,走到雪灵和无尘面前:“已经谈妥了,锦念会在魔族给我们做内应。”
锦念含泪望着无尘,跪地痛哭:“师父,是我错了。”
慕玖辰笑着看向雪灵:“神女,我们出去走走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