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什么眼神呀?可别这样,我不喜欢。”
庆启初非常敏锐的感受到陆尚这个眼神的含义。
在詹女士加入这个家之前,不少适龄女青年也在病房门口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,期待着妈妈的离去。
或许夜晚总是伴随着欲望存在,倾诉欲、食欲。
但是庆启初不习惯也不喜欢将自己的伤口剖开给旁人看。
即使这个人看上去很好也一样。
大榕树下的院子坐满人,庆启初把菜单交给穿着深市校服的小孩,强调到要考的外皮焦脆一点。
“放心吧姐姐,不会让你在帅哥面前丢面子的。”
“小鬼头。”庆启初见他夹腔夹调的模样翻了个白眼,“明天不用去补习班?”
已经是八点半,正常是见不到这位初二学生的。
“那必须服务完你。”
“贫嘴。”
小孩咧嘴笑,挠挠寸头在靠墙处选好荔枝木往后厨去。
陆尚还在烫碗,“常客?”
“嗯,他们家以前不是这里,跟他们家做过邻居,阿姨烤鸡做的超好吃,他们家荔枝木烤鸡那叫一个绝。”
邻居?
刚才她领着自己一路过来,可是提过这家店在这附近开了十多年,现在城市不给养活禽换过几次位置,也是在这附近打转,都是村屋。
她在这里生活过?
“邻居弟弟?难怪那么看我。”
庆启初接替陆尚的服务,给他倒了一杯薄荷水。
“这个很好喝,自己炒的薄荷茶,我种薄荷到时候给老板送点,蹭些薄荷茶。”
“他看谁都一样,他小时候很喜欢跟着我玩,弟弟这是担心我再次遇人不淑。”
陆尚站起身,凑近窝在露营椅的庆启初,他人高马大,站起来把光挡得一干二净,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不适,几乎是条件反射,庆启初脚步微动即将起立对峙。
她可不喜欢被居高临下的观察。
好在陆尚先一步坐下,调整姿势,往后靠,“这样舒服很多。”
他做的是月亮椅,开始坐一下还好,时间久了不换换姿势那可不好受。
庆启初直言:“哈哈,我说你怎么突然站起来,抬头看人脖子怪不舒服的。”
不舒服的时候就直接说,虽然道理是这样,庆启初还是不自觉地观察陆尚的反应,他会跟孔林旭一样,觉得她说话太直白,会刺痛他吗?
陆尚有一瞬间的怔愣,很快,却瞒不住庆启初,她低头垂眸数着地上的石子,失望蔓延,骗不了人。
陆尚再次起身,这次是因为他的心上人不舒服,他刻意放松眉眼,一派温和,声音更是温柔的好似对待易碎的雪。
他蹲着跟她坐着一样高,于是他单膝跪地,压低身体,让她来俯视他。
“抱歉,我记住了,以后对不会带给你这样不好的感受。启初,你能原谅我吗?”
庆启初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高敏感到拥有第三视角的神奇能力,她几乎能感受到周边人被这戏曲般的一幕吸引投射的目光。
涂着幽蓝细闪的脚趾用力扣地,拖鞋都要嵌进防火石子土地上,她像是被火燎般,立刻作出反应,恨不得两手有力气直接把面前这位俊美男子直接端起来!
“你快起来,什么原谅不原谅的。”
太尴尬了,越尴尬她越看上去面无表情高冷。
庆启初挺直脊背,跟每一个投来视线不避让的对视,直到对方退让。
这是属于她的胜负欲。
他唇角溢出笑意,她真的好可爱,像一只猫,看着高傲实则心软的一塌糊涂。
陆尚按照庆启初的意思站起身,双腿并拢,摆出乖巧端正的好学生模样。
天空彻底暗沉下来,抬头只看得见被路灯点亮的白炽灯,有些刺眼。
荔枝木烤鸡风味确实别具一格,外皮焦脆,油脂香气十足,皮肉连接处汁水四溢。
庆启初满足地眯起眼,陆尚跟着竖起大拇指。
“真的好吃,谢谢你的推荐。”
“客气。”
大榕树晚间客人陆陆续续落座,院子里坐满了人,人声不算鼎沸,只能算八十度的小泡泡在冒,也足够阻拦两人的新开发的吃饭聊天模式。
庆启初主动挪动凳子,四方的桌子两人从平行线到能相交的直角。
真好,他们越来越近,陆尚从遇到她开始笑容便多了起来。
即使没有发生什么值得笑的,可只要见到她,他的嘴角就不受控制。
屡次回到从前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,笑得灿烂。
他能感觉到,很多时候他们都很相似,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提起过去。
陆尚抬手让一直盯着这边的小孩哥续茶水。
“你放心,我会伺候好你姐姐的。”
伺候这个词他含在嘴里专门直视与庆启初对上眼神才吐出。
他的声音真的很作弊,庆启初真的很喜欢,尤其是这样可以的诱惑。
不解风情的小孩哥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精神,直接送个白眼。
“送你们的小菜。”
是阿姨拿手的葱油饼。
庆启初以前很喜欢,有种外面没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