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乐闲就笑了,手里的合同掩着额头,笑得肩膀直颤。
是吧?三千万一个月就是很多啊。
不怪他墙头草,不够坚持立场,谁来了,被钱这么砸,都得晕头转向。
“可以啊,这个邵劲松。”
胥亦杉起身,“不愧是豪门,够阔啊。”
他完全理解陶乐闲为什么会改变想法。
开玩笑,那可是一个月三千万,到手的税后三千万,规模尚可的普通公司,一个月毛利润都未必能有三千万。
胥亦杉坐去旁边的沙发,看看陶乐闲,“我就说么,有你这张脸,肯定能‘无往不利’。”
“也就你了,一个月三千万。”
“是我去,一个月给我三百万,他可能都觉得给多了。”
“诶。”
胥亦杉来了兴致,一脸八卦,“你们今天见面,他对着你的脸犯花痴了吗?”
“看见你,是不是特别惊讶?”
“惊为天人?”
“才没有。”
陶乐闲瞥瞥胥亦杉,“少高估我的脸了。”
“你都知道那位邵叔叔长什么样了,还要这么假设吗?”
“看见他,我才意外。”
“感觉本人比照片还帅。”
陶乐闲看回合同,语气轻松爽朗,“我想过了,三千万一个月的零花钱,十个亿的彩礼,长得帅有背景有能力的老公,除了年纪大了一点,没有别的客观上的缺点。”
“都这样了,我还挑什么?”
“这婚该怎么结就怎么结。”
“可他想法有点古怪啊。”
胥亦杉琢磨了下,问:“你能接受他那套他主外你主内的观念?”
“回头说不定真要你每天跪着给他拿拖鞋。”
“三千万,一个月。”
陶乐闲做了个数学题,“一个月三千万,一天就是一百万。”
“嫁!”
胥亦杉秒改口:“现在马上立刻就嫁!”
“他要你跪着给他拿拖鞋,你不想跪,你打电话给我,我去跪,到时候你分我点钱就行。”
两人对视,都笑了,笑得不行。
陶乐闲损他,“你个墙头草。”
“你还说我?”
胥亦杉怼,“三千万,你小心到时候是一个月三千万小蝌蚪。”
?
陶乐闲一开始没反应过来。
等反应过来,陶乐闲把手里的合同摔了过去,笑骂:“说什么呢?你黄不黄?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
胥亦杉大咧咧靠着沙发,拿起落在身上的一页合同扫了眼,“到时候天天艾草。”
“滚蛋。”
陶乐闲耳根烫了下。
“这什么?”
胥亦杉看着手里的纸,发现是婚前协议,人一顿,想了想,“他让你签婚前啊?你也搞个婚前?”
点点头,“也是,现在签这个的多了,婚前私产么,总要保护一下,别到时候哪天离婚了,还要为点财产打官司。”
“不是。”
陶乐闲弯腰把散落的合同捡回来,“我下午见面的时候问了,他说他不会和我签婚前,是我这里需要他签婚前。”
“他说他观念比较传统,觉得婚后和伴侣共享财产很正常,他不需要我签。”
“卧槽?”
胥亦杉惊叹道:“这个传统好啊。”
“别说,老传统确实是这样。”
“以前就没有签婚前这种说法。”
“老一辈的都是夫妻一起打江山,就算有钱的找了个没钱的,也没有离婚光屁股出去的。”
“也就现在了,什么都得算得清清楚楚,恨不得结婚都AA。”
胥亦杉话锋一拐,“但这人要一个主内一个主外,听说还得家里的事都听他的。”
“会不会婚后发现是个雷啊?”
“钱再多,也禁不起雷一个接一个炸啊。”
“万一到时候他真要你做什么都给他跪着。”
“你那一天一百万,也就够付点精神损失费啊。”
陶乐闲没被说怕,耸耸肩,继续看他的合同,“这谁知道,现在谁都不知道,只有结婚了之后,相处了,时间长了,才知道。”
陶乐闲思路清晰,“联姻么,就是这样的。”
“找邵家结婚是这样。”
“难道找别人,婚后就没有雷了吗。”
陶乐闲举了个例子,说:“你表姐结婚,找的人不也是一表人才、门当户对,还相处考察了三年才结婚,最后还不是孩子一生,男方就暴露本性了?”
也是。
胥亦杉摸摸下巴,“人都会装,雷不雷的,还是得婚后日子长了才能发现。”
“放心吧,”陶乐闲看着合同,“我心里都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