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联姻、结婚么,无非就是那样。”
“一个月三千万,管他以后有没有雷,先拿他当大老板、顶头上司处着。”
“实在不行,还能离婚。”
“也对。”
胥亦杉点点头,觉得有道理,又看向陶乐闲,“我知道你平时心态一向不错,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。你看得也太开了。”
“还行。”
陶乐闲继续看合同。
“看得怎么样啊?”
胥亦杉刚好学的法律,“看得懂吗?我帮你一起看看吧。”
但当夜,穿着睡衣一个人躺在卧室的床上,陶乐闲有点失眠,睁着眼睛特别清醒地看着天花板。
他点头了,最终答应了婚事,他真的马上就要和一个33岁、大他很多、性格脾气一概不清楚的陌生男人结婚了吗?
陶乐闲到底才22岁,年轻的他,在想到这些的这一刻,内心深处多少有些迷茫。
再想到邵劲松,想到男人的样子、气质气场、下午面对面交流时候的言谈举止神情,他自然会想这个即将和他结婚的男人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陶乐闲心里有股子直觉,他觉得邵劲松有些老派,说话一板一眼的,但目前也没有挑出什么错处。
婚后要听他的?
一个主外一个主内?
很传统?
陶乐闲翻身,诶,到底行不行啊?不会真是个观念老旧的老古板吧?
这么想着,他伸手,去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,点着,打开了下午刚加的邵劲松的微信。
点进去,发现ID就是本名,头像则是写的毛笔字,还没有一条朋友圈内容,陶乐闲看着,心里嘀咕:33岁,也还行啊,不是很老啊,怎么作风跟他爷爷似的?
老来子,出生的时候父母年纪都大了。
难道是受父母家庭影响?
算了,别想那么多了。
枕头下塞好手机,翻身,陶乐闲熄灯睡觉。
次日,陶乐闲起床晚,下楼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顺着楼梯快步下来,见厅里摆了很多红色的大大小小的箱子盒子,陶广建也在,陶乐闲不解,快步走下,开口:“爷爷,这些都是什么啊?”
走近,一看,沙发茶几上摆了几个尺寸不大的盒子,盒子里全是金条。
“哪儿来的?”
陶乐闲心说不会是给他准备的结婚用的东西吧?
陶广建示意那些大大小小摆得满地都是的礼盒,“是邵家送来的。”
“这叫‘纳采’。”
“意思就是我们家有好孩子,他们家要求娶,送点礼过来,问问我们的态度。”
纳采?
陶乐闲不懂,也没听说过,估计又是什么老规矩。
他看了看那些打开的盒子里的黄金,“只是问意见,也要准备这么丰厚的礼吗?”
“邵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家。”
陶广建点点头:“婚事已经定了,只是走的这么个流程。”
“说白了,就是在给态度。”
“他们家有钱,不差这点东西。”
“哦。”
陶乐闲没多说什么。
想了想,他拿起手机对着厅里满地的红色拍了一张照片,发给了邵劲松,“哥,好多啊。”
“听爷爷说,这叫‘纳采’。”
陶乐闲发完,没指望邵劲松给他回什么。
他们根本不熟,他也知道邵劲松严肃冷淡。
之所以主动发消息过去,只是纯粹出于礼貌,毕竟收到了这么多高价值的纳采的厚礼么,总不能礼收了,流程走了,他这边还一声不吭。
不想手机铃声突然响了,是邵劲松打来的电话。
?
陶乐闲手都抖了一下,心道除了快递外卖,这得多重要的事啊,打电话?
有什么不能手机打字说吗?
“喂,哥。”
陶乐闲只能接听,走去一旁的窗边,声音乖巧温和,“怎么了?”
叔,你都打电话了,最好有特别特别特别特别正经的要事。
电话那头,邵劲松的声音沉稳认真,“是‘纳采’,流程是这样的,也是这个规矩。”
像是在特意解释,“我妈已经去世了,父亲年纪大了,这些都是两个嫂子帮忙安排的。”
邵劲松说得一板一眼,“你和爷爷看看合不合适,有没有哪里遗漏的。”
陶乐闲一听,自然道:“不会不合适的,爷爷都已经收下了,也肯定不会有遗漏的。”
听见不远处陶广建在和程叔对礼单,说送来纳采的礼,至少有两千万,陶乐闲惊讶,“只是纳采,刚开始走流程,就要这么多礼吗?”
一上来就是两千万啊?
邵劲松:“我承诺的,十亿彩礼,当然说到做到,一厘一毫都不会少。”
话说得刻板,语气也特别正经。
给陶乐闲搞不会了。
叔,你一定要这么正经严肃吗。
不会真是个老古板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