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高速要一百多公里,这车可以吗?”男人坐进后座,“啊对了,我叫金一顺,嘿嘿,从金龙跑出来的。”
金龙和银河一直都落下风,情况也很糟糕,一山容不下二虎说的不错。
说不准金龙也遭遇了和银河一样的情况。
关云深坐在前面研究这车该怎么启动,他从来没开过这种小三轮。
“应该可以,大不了之后十几公里我们下来走。我叫关云深。”
走个三四个小时也差不多了。
“嚯,好名字,关云长的兄弟啊?我听说这种车属于摩托车,要考证的呢,你会不会啊?”金一顺从后面探个脑袋过来。
关云深把钥匙插上,屏幕也亮了,可就是有个锁,不知道从哪里解开。
“是不是手刹?”金一顺伸长脖子,“手刹搁哪里呢?”
一条暗红色的细长“尾巴”伸出来,从关云深的脚边爬过去,悄无声息得拉了拉车座位旁边的手刹。
关云深强压下踢腿的冲动,绷紧脚背,把一切怪物的活动都看在眼里,伸脖子东瞅西看的金一顺可能没注意到关云深脚下的方寸之间。
“在这,可以了。”关云深没有把怪物的存在告诉他。
车子启动,在路上缓慢地开着。照他们现在的速度,开个半天多就能到南城。
冬日的街道一片死寂。
高速上的丧尸很少很少,在高速行驶的汽车前,迟缓行走无异于自杀,但是因为受到丧尸的惊吓,在恐惧里导致车辆失控,从而重伤或者死去的人也不少。
“下雪了。”
三轮车开得很平缓,坐在后座有些无聊的金一顺看向窗户外面。
“咔哒——咔哒——”
打火机开合的声音响起,从后视镜看过去,金一顺有些焦躁。
雪覆盖了路上干涸的血迹和尸体,窗户变成屏幕,将景象一一放映,但依旧无法掩饰属于末日寒冬的死寂。
他们并非旁观者。
关云深开口了:“想抽烟吗?我停一下。”
小三轮在原地停下。
金一顺开门出去,蹲在地上,用手挡着风点烟,很快,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。
“要来一根吗?”金一顺把烟盒递过去,关云深靠着车站着,离他不近,拒绝了他。
他觉得有些尴尬,解释着,“我以前不会抽的。”
但是丧尸潮的到来把一切都改变了,压力一直憋在心里,难受。他加入金龙后,就和那些所谓的“兄弟”学会了抽烟。
尼古丁使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,烟雾上升,缓缓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,让他获得难得的平静。
关云深拿出本子,笑了笑,开始画画。
他的手指因此冻得通红。
他画了这辆可爱活泼的小三轮。
他不喜欢抽烟,画画对他来说是一种很健康的舒压方式。
他也不需要别人评判,他只是需要记录自己生活里的一切美好。
因为多巴胺消失得很快,而人类往往把痛苦嵌进回忆。
他不想那样。
“嘿,你不怕吗?”金一顺抖了抖烟灰,笑起来,看着放松不少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我杀你的人,抢你的车?”
两个同样瘦削的男人对视,关云深惯常露出温和的笑,“你会吗?”
他遇到过这种事情,孩子们在内心不安的时候,经常会对自己做糟糕的猜测,大人不应该肯定这种猜测。
“我是一个坏小孩,我,我会在课本上乱涂乱画,在老师的作业上乱涂乱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