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箱子底部开着缝,露出暗红色的部分,在地面蠕动,滑滑板一样一滑,又回到关云深身边,乖乖“站好”。
“唉你……”关云深深呼吸一口气,又把箱子踹远。
箱子又滑溜回来。
如此来回几次,箱子没累,关云深被累到了。他穿着厚厚的衣服,觉得好热,忍不住拉开了拉链。
这既视感,怎么那么像他在耍狗玩呢?
关云深有点想笑,可是他没养过狗啊,谁家狗认错主人了吗?那也太傻了。
“不怕我把你打包交给实验室研究啊?”关云深问道。
他也是疯了,居然在和怪物开玩笑。
那箱子里的怪物丝丝缕缕得冒出来,缠绕上关云深的脚腕,往里面蔓延。
关云深想要把腿拔出来,然后发现自己做不到,他像是陷进了沼泽里,这个沼泽过分粘腻,似乎想要吞噬他。
他甚至感觉怪物很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肉,好似带着怒意的惩罚。
那瞬间关云深吓坏了,用手拍着腿,试图把那不知名的东西拍走。
可延伸的丝丝缕缕只是贴着他的皮肤,带着温热柔软的触感到处乱窜。
又痒,又带着一种奇怪的感觉,像是噼里啪啦的电流。
忍无可忍的关云深气急败坏把箱子按在地上,忍着恶心和害怕拉开拉链。
一块方方正正的,腊一样的暗红色组织,嵌在箱子里,莫名像一块压缩的大型方香肠。
另一侧是他的画,和一些面包药物等必需品。
怪物波浪似的蠕动了一下,把自己绕上关云深腿的部分收回来,乖巧安静得完全缩在行李箱里,好像自己也是其中一个关云深的生存必需品。
占据一大部分的,必不可少的存在。
关云深有些头疼。
他没学过怪物心理学,甚至不清楚怪物到底有没有那玩意,会不会这一会儿逗他玩,下一秒就吃了他。
“出来。”关云深戳了戳怪物。
有点硬,可能因为压缩后密度大的关系,不如之前被子形态那么柔软。
怪物瞬间扑向了关云深,像得到什么命令,训练有素的犬。
关云深这次可以清楚得感受到自己被温热包裹住,内壁缓慢地蠕动,贴着他冰凉的脸颊,他能感受到肌肉的褶皱,可能不是肌肉,他不了解怪物。
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,这一片昏暗的血色里,有什么在注视着他,如附骨之疽。
软肉一刻不停得蠕动,在他的手上,脖颈上,脸颊上,足以留下痕迹的疼痛袭击着关云深脆弱的神经。
那不像啃咬,更像是卖力地吸吮,伴随着怜惜的触碰和舔舐。
或许这个怪物没有牙齿,所以它的捕猎和食用看起来那么温柔。
铁锈一样的血腥味在合适的温度里散发出来。原来冰冷的冬天遮掩住了这一股可怖的味道。
关云深的呼吸急促起来,他开始挣扎,他发出反抗的呜咽。
蓦地想起箱子不是被抢走了吗?怪物把箱子夺回,之前抢夺他箱子的人呢?
也是这样被怪物“吃掉”了吗?
“不要!”他明确喊出他的抗议,像垂死猎物的绝望悲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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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:超级贴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