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视着青年在满天飞雪里吐出一口白气,鼻尖通红,而后折了根木棍,蹲在雪地上,写写画画着什么。
李浩然打开车门,有些好奇,赵铠也跟了上去。
陈昊轩和陈阳对视一眼,选择留在了车里。
关云深的走“笔”流畅,雪地上很快出现一只可爱的小羊。
然后是各种各样的小动物。
“哇,你还会这个啊。”李浩然也兴致勃勃,想要在雪地上画些什么,雪地上多出各种丑动物。
赵铠倒是对这些不感兴趣,只是缓声解释着陈阳有些敌视关云深的原因。
他们原先有一个固定队友,是很要好的兄弟,可后来被迷了眼,进去一家据说福利特别好的酒吧,再也没出来过。
他们既怨他的抛弃和不坚定,又可怜他被欺骗,情绪很复杂,但总归不是正面积极的情绪。
陈阳算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吧,就是嘴巴毒。
按照原先,关云深应该露出温和的笑,表示他理解,表示他不在意,表示没关系。
可他突然发现他做不到。
“医院……有心理医生吗?”关云深于是牛头不对马嘴得问。
“啊?”赵铠没反应过来,以为他说的是陈阳,“这不算心理问题吧,就是每个人的性格差异……”
“诶?这算心理问题吗?”赵铠不确定了,“换作陈阳以前肯定不会对你这样的人冷嘲热讽,但是那件事过后他就稍微变了点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李浩然道,“就像你被诈骗之后对那些诈骗信息会很敏感一样,类似一种新的认知导致的保护行为。”
啊,是这样啊。
大脑在教他不要温和,不要轻易笑着原谅,在试图保护他。
在原本宁静、温暖、开放的港湾里,筑起无人能够踏足的高墙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关云深笑了一下。
这属于人体的不可抗力啊。
他继续画着画,注定会消失的画。
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,关云深才带着丝丝寒气钻进车里。
陈阳皱了皱眉,但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继续缩着,也不知道赵铠和他说了什么。
大雪下了一整夜,第二天一早,轮胎已经被没过快一半。
“有人。”赵铠道,看向了远处的林子。
一排排人整齐而艰难得在雪地上走着,远看像是训练有素的蚂蚁。
“卫队啊,也不知道他们昨天怎么过的。”赵铠说着,总感觉带了点幸灾乐祸。
“快别幸灾乐祸了,”了解赵铠的李浩然一语戳穿了他,“想想我们这车怎么办吧。”
雪厚成这样,根本开不了。
“先放这里。”赵铠道,“路不好走,我们过完附近的那个点位就回去吧。”
没想到雪会下这么大,天气真的越来越恶劣了。这样厚的雪,丧尸不好走,他们自己也不好走。
他们用背包装好行李箱的物资,在赵铠的带领下,往比较近的计划里的点位走去。
雪是软的,人的腿陷进去,再拔出来,留下深深的印子。
远处的白床单怪物像是尽职尽责的推雪机,顺着这些痕迹前行,把雪往两边推,后面的血肉组织又把雪松松软软地填上。
赵铠若有所感,再次回头看了一眼。
还是白花花的一片,有些刺眼。
又是错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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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:没事之后会变回来的w高墙只是暂时的
白床单你好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