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悄无声息地蠕动着,伸出的组织触手打开离他们最近的门锁,带着关云深进门,把门重新锁上。
巷子昏暗背光,这小屋目前没有住人,十分阴冷。
关云深对屋子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,也看不清楚,只能牢牢抓住他的怪物。
有几只猎犬走进巷子里,和他们隔着不远的距离。
“K……唔嗯……”
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,想要发泄内脏的痒意,怪物猛地封住了他的嘴,严丝合缝,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,试图把他的意志碾灭。
关云深有些艰难得呼吸,仰着脖颈,用手掐住自己的脖颈,很轻得嗬着气,好像那样能好受一些。
“唔嗬……”
他颤抖起来,再也无法忍耐泪水的眼眶放任眼泪从眼角滑落,然后被怪物抹去,或者说吃掉。
猎犬们搜寻了一圈,最后离开这里,因为人怎么可能做到凭空消失呢。
怪物终于放开了他。
关云深四肢瘫软,坐到地上,在喘息里弯着腰,汲取空气的同时不停咳着,好像一场永远没有尽头的地震,要毁灭身体里的一切。
怪物环着他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关云深迫切得需要怀里有点什么东西,所以他抱住了这只怪物。
他的震动传递到怪物那里,怪物蠕动着,紧紧包裹着他,试图不让任何冷空气侵扰他。
像一床有自我意识的被子。
关云深居然觉得它有点可爱,他是把脑子给咳坏了吗?
一瓶子矿泉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,突然出现在关云深面前,还带着熟悉的温度。
新的,没开封的,变魔术似的。
关云深喝了一口温温的水,觉得痒意压下去许多。
“对了,芒果呢?”
他跑起来的时候,小鸟飞起来了。
芒果叨了叨又小又脏的窗户,那里破了一个洞,它从洞里钻了进来,却不敢靠近关云深,就停在不远的椅背上,格外安静。
怪物紧紧束缚着他,不让他起身,不让他离开,像一个执拗的撒娇的孩子。
“你想我了?”关云深调笑着,不管怪物能不能听懂他说话。
怪物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,猛地吮了他一口,关云深不清楚那是表达喜爱和快乐,还是表达“这个食物挺香的,浅尝一口”的欲望。
不会说话的怪物该怎么发泄自己情绪呢?
或许它无许发泄,因为它从来没有像人一样身不由己,有愤怒有悲伤。
关云深被失眠折磨了两夜,如今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。
他依偎着怪物,几个月前的自己绝对不会做出的危险行为。
被圈养的动物彻底抹灭了机警,可能是单纯天真得被骗了,可能彻底丧失抗争的欲望。
他或许两者皆有。
不会说话的怪物十分安静,关云深闭上眼睛,只能通过触碰,通过温度,通过它的潜在的视线,感受它的存在。
一个让他荒唐得感受到安心的存在。
——
作者有话:可以当成史莱姆看。不过是由血肉组织组成的,会形变,会藏东西进身体,喜欢披白床单因为怕吓到关云深,实际上披了也很吓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