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,房间依旧一片昏暗,关云深的生物钟响了,他坐起身,总觉得怪怪的。
哦对,他昨晚被追击,和怪物躲到这里直接睡着了。
被子裹着他,肌肉组织像是按摩椅一样滚动,让关云深忍不住发笑,离远了些。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再次碰到那些人。
怪物很慢很慢,像是故意搞怪的喜剧演员,过了很久才放开他。
关云深居然能从一团血肉模糊的怪物身上感觉到不舍,不情愿。
因为什么呢?自己的食物要离开?
为什么是我呢?关云深一直都搞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一路上有惊无险得回到了金一顺的家里,金一顺已经出门工作了。
这样显得关云深很废,他一向自力更生,从来没这么“寄人篱下”过。
“咳咳咳嗯——”他走进自己的房间,打开了暖风机,想要喝水,热水壶里空空荡荡的。
算了,不用喝雪水已经很好了。
关云深叹息一声。
人太容易堕落,他也在劫难逃。科技的进步到底是进化还是退化呢?
晚上,金一顺回来,看见关云深松了口气,问道:“你怎么在外面待了一晚上?”
“不小心遇到……”关云深突然想起来,自己没和金一顺说过自己去酒店打工的事,秦少的事。
一件只有自己和怪物争夺的秘密。
这算是利用吗?因为卫队的权限较高,对他有保护,远比他在外面游荡来的安全。
可要是他们知道了真相,难道不会迁怒金一顺吗?而金一顺什么都不知道。
关云深于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金一顺。
金一顺立刻站起身,他暴躁地喊着,甚至有些声嘶力竭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为什么要去做那种事情?”
“要不是那个姓秦的突然抽风跳楼,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吗?你可能会没命的!”
他们面面相视,关云深露出安抚性的笑容,“抱歉,让你担心了,我以后不会再做危险的事情,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。”
“我……对不起,我就是有点心急,所以语气不太好。”金一顺喘着气,低头扶额,重新坐下来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感觉他的负面情绪被放大,暴躁从他的心流向血管,快速填满他的身体,好像要撑爆他。
但他的理智告诉他,不应该借关云深来发泄。
“没关系,我理解的。”关云深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他觉得金一顺赋予了自己另一个身份——死去的金一鸣。
那些想对金一鸣说的话,做的事,变相施加到了他的身上。
金一顺不希望他遇到危险的事情,不希望他什么都不跟他讲,希望保护他。
就像负责又憨厚的大哥不希望弟弟那样,最后造成悲剧。
可关云深不是金一鸣,不是,他又舍不得叫醒他,让他去面对残酷的事实。
“早点休息吧。”失态的金一顺最后道,不再多说什么,他可能意识到了他自己的不对劲。
关云深房间的床头柜倒扣着一张相框。
金一顺沉默地走过去,把相框立好摆出来,相框里是他和金一鸣的合照,他们两个笑得很灿烂。
他深呼吸一口气,觉得鼻子发酸,还是没有把相框从关云深的房间里拿走。
这里曾经是金一鸣的房间。
关云深看向被重新摆好的相框,长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