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晚上睡不着,金一顺晚上也睡不着。
房间门被轻轻打开,有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,关云深知道那不是怪物。
那是一个可能很好但却又很糟糕的朋友。
关云深闭着眼睛,假装睡觉,不知道金一顺到底在想什么。
就算是正常的兄弟关系,哥哥也不应该大半夜跑到弟弟房间吧。
“啾!啾啾!”芒果清脆地叫了几下,关云深顺势睁开眼睛,金一顺也突然惊醒一般,抖了一下。
“金一顺,你怎么在这里?”
金一顺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他好像做了一场梦,醒来之后梦里发生了什么,他都不知道。那里似乎不在他的大脑管辖区域。
所以他沉默着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他为什么在这里。
“算了,你可能面对的压力太大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关云深给了他一个台阶下,不追究。
“我,”金一顺在长久的沉默里开口,可他实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他于是道,“你睡觉记得锁门。”
关云深哭笑不得,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叮嘱。
他起身送金一顺离开房间,把门关上,听话得从里面把门锁上。
面对极大的生存压力,人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心理毛病。可能金一顺今晚就是?
在悄无声息的夜晚,一场闹剧过后,雪轻轻从天空飘落。
关云深不敢睡觉,他再次失眠。
如此过了昼夜颠倒的两天,关云深再也受不了了。
他对金一顺道:“明天我可能要去找赵铠他们,不干什么危险的事情,就是李浩然他缠着让我教他玩硬币。晚上可能不回来。”
金一顺皱着眉,勉强答应了他。
关云深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在对着家长拿朋友当借口,和不被认可的地下恋人偷情。
他甚至真的某种意义上日思夜想。
第二天,关云深去找赵铠他们。
不知道赵铠这个冬天过后有什么计划,从乌鸦那里听到了什么消息?
不巧的是,商铺里只有李浩然一个人,在玩关云深小学时候很流行的水中套圈游戏机。
他年龄最小,最活泼也最好玩,带着未经社会磋磨的稚拙。
赵铠他们去采购物资了。
李浩然有些兴奋地拉着关云深,让他教他硬币花活,反正刚好闲的没事。
“诶,对了,”他突然想到什么,悄咪咪在关云深耳边道,“陈昊轩最近总感觉怪怪的。”
“他昨晚上跑过来敲我的房间门,问他干什么,他又什么都不说,一脸懵懂,扭头就走。”
李浩然想起那个场景,就觉得一阵恶寒。
“我真怕他是缺女人了,对我起什么歹心思。”
“虽然末世来临前是有很多女孩子夸我可爱,但我可不想跟一个男人酱酱酿酿,咦——”
他做了个鬼脸。
“真的假的?”关云深一脸惊讶,“还是梦游了?”
“不可能,我们队没人梦游。”李浩然坚定道。
“要不你晚上还是锁门,谁都不开门好了。”
“可是会不会有点……好吧,还是安全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