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甚至不敢走出门去面对被陈昊轩强吻的陈阳。

夜晚闯入，咬破了，血液感染……

他是猎尸人，他见过很多丧尸，那些丧尸傻不愣登的，翻着白眼，浑身破破烂烂，在街头漫无目的随着声音晃荡，会啃咬人的脖颈。

可……他真的无法想象……

李浩然脱力一样蹲在地上，双手捂脸，想哭，但极度的悲伤让他的神经疼痛麻木，以至于流不出眼泪，只能发出小声的悲鸣。

他想说，只是推测，推测可能是假的。

但越想越真。

房间的门被敲响了，李浩然猛地蹦起来，“谁？”

“我，赵铠。”

李浩然打开了门，让赵铠进来。

赵铠有些意外关云深也在这里。

“陈昊轩……还是什么都不说。”他关上门，叹息一声，“我一问他，他就说不知道，或者很暴躁得吼我。”

“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。”赵铠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。

陈昊轩对赵铠很尊敬，赵铠是他的救命恩人。他虽然话少，但很有责任感和奉献精神。

陈昊轩当初在冰面上飞身保护陈阳，赵铠事后还夸赞了他。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崇敬雀跃，然后低头嚅嗫着谢谢赵哥。

“……金一顺也这样……就像人格分裂，有时候是正常的样子，有时候则很恐怖很吓人。他已经不止一个晚上试图开门进我房间了。”关云深深呼吸一口气，道。

“这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。”他需要求证。

“赵哥，我们去买疫苗吧，陈阳是不是还来得及，他们是不是还来得及……”李浩然抓住赵铠的衣袖，眼眶发红，带着乞求。

他们还没有完全变成丧尸，他们还有自己的意识，他们不能放弃他们。

赵铠的眉头紧锁，喉咙发紧，他无法因为经历过很多次离别而变得铁石心肠，无动于衷。

“我看到……”

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。

可在李浩然无助的视线里，他最终还是狠下了心，熄灭他最后零星的一点希望。

“老丁被他们抓着去换物资了。”

“老丁？”

李浩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丁是谁。

隔壁那个没人性的，互相算计的，全部都买了用了疫苗的猎尸小队。

老丁回来路上还被卫队拦下，发生了争执。

也就是说这个疫苗没有用，它只能暂时延缓病毒的发作。

李浩然跌坐在地，眼泪已经悄无声息流到了下巴，而后坠落，如玻璃一样碎开。

赵铠握紧拳头，心里也很难受。

他突然露出笑意，蹲下身，看着呜咽的卷毛小青年，“李浩然，我们不去常城了。”

“我们一起回家，回你老家，看看海。你不是一直说很漂亮吗，不是一直说很想念吗？”

关云深也蹲下身，拍了拍李浩然的背，“原来赵哥挑的那幅海，是送给你的。”

“也替我去看看吧。”

——

作者有话：

是连刀请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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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浩然是队里最小的，很活泼，可能因为有点小孩子心理所以和关云深（曾小学老师一枚）相处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