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哥,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?”李浩然泪眼婆娑得询问。
“我不能。”关云深摇了摇头,笑着解释,“我还要去找芒果的主人呢。”
“我不是说了,以后想成为一名信商吗?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。”他拍了拍李浩然的肩膀,把自己的硬币塞进他的手里,鼓励他。
“那你一定要来,我家的海特别好看,你一定知道。古代就叫长泽,近代改名了,现代又改回去了,还叫长泽,一听就好看。”
关云深郑重点了点头,“长泽,我记住了,好听。”
他们站起身,赵铠道,“保重。”
他们要走,越早离开这片伤心地越好。从加入这行开始,他们其实就做好了变成丧尸的准备。
“嗯,再会。”关云深笑着挥了挥手。
他站在街上,敛了笑容,突然感觉到迟缓的悲伤,让他不知所措。
天气好冷。
这个冬天还没有过去。
他把脖子缩进围巾里,埋头走路,第一次忘记戒备那些猎犬。
他猛地撞上了一位脚步匆匆的人,完全没反应过来,等他看清那个人,下意识就想跑。
“不用躲了,秦家早撤离了。你最好也收拾收拾东西走吧。”燕哥喊住他,轻轻道。
关云深露出茫然,可男人只是和他擦肩而过,如陌生人。
原来街上的人已经不知不觉间少了起来,街道变得空旷,给人一种世界步入寂静死亡的错觉。
他回到了家里,金一顺出乎意料得在家。
“关云深,你就站在那里,我感觉我不对劲。”他有些神经质得捶打着自己的脑袋,控制自己想要咬什么东西的欲望。
其实不止是他,队伍里也有别人不太对劲,会突然之间很暴躁,然后扭打在一起,不是开玩笑的那种。
甚至不仅仅动手,还动嘴,得了疯病一样咬人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乱了。
他摸着自己的手,那里曾经有一个不小心被水中丧尸划伤的伤口,早已经愈合。
那么小的伤口。他开始神经质得扣自己的手。
关云深沉默着。
他的嗓子被冷酷无情的悲伤堵死,发不出任何声音去安慰金一顺。
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表现出崩溃,不能表现出脆弱,他是最不能的那个人。
不能。
所以他站着,和以往一样,露出温和的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好像被感染了。”金一顺苦笑一声,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那个男人不再扣自己的手,他突然跪下来,关云深的腿跟着一软,差点也跪下。
他努力压抑自己的颤抖,从心脏到四肢的颤抖,因为一种由内而外的寒冷。
然后站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关云深,我之前救了你对不对?”他的眼眶通红,并没有用情义去绑架关云深,而是一种交换,“所以这一次你能不能帮帮我?”
“带周晚梨去雌鹰,可不可以?她怀着我弟弟的孩子……”
关云深想说什么,想说金一顺还有救,想说那些都是假消息,想说……他们可以一起平安度过这个寒冬……
他说不出口。
因为是假的,因为太假了!秦家都撤离南城了!因为他们清楚有什么在暗中膨胀的东西,渐渐不受控制了!
那些地下商城的疫苗,怎么来的?那个视频里被咬的“志愿者”,去哪里了?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?
而他们该怎么分辨普通人和被感染的普通人?就连关云深也是经过许多天才发现不对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