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膛因为这个被隐瞒的真相而剧烈起伏。他们等不起。
关云深等得起,其他人也等不起。
就像一局狼人杀游戏,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身份,可不知道别人的身份,而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可以轮流发言,甚至狼人可以增生。
他们该怎么办?他们根本没有提前的预备方案,根本没有料到这些,这局游戏会迅速崩盘。
他只能谁都不相信。
可总有人会选择相信。
这不是游戏,不可以重来。
“不,”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痛苦得摇头,“金一鸣不是个好爸爸,我也不是好伯伯……她愿不愿意认我们都没关系……但是,求你带她去雌鹰……”
如果金一顺还有什么亲人的话,那只剩下周晚梨和肚子里的孩子。
他最后未尽的责任。
“关云深……”他喊着他的名字,带着生命重量的恳求,太沉重了,压得关云深喘不过气。
关云深闭了闭眼睛,堪堪露出笑意:“我知道了,哥。”
金一顺如释重负得笑了,好像他终于从枷锁里解脱,世界给他铁和一把锤子,教他自己制作的,自己的枷锁。
“那走吧。”他道,“把你需要的都带走。”他已经不需要了。
关云深走进自己的房间,拉开行李箱。
他突然看见了床头柜上倒扣的相框。
他把相框装进了行李箱里,还有那两幅画,一幅绿色的麦田,一幅湖边的小镇。
愿你平安度过这个冬天。呵。
关云深说不出道别的话,所以他只是回头看了金一顺一眼,那个男人笑着朝他挥手,说:“谢谢你。”
关云深关上了门,隔绝了金一顺的笑。
芒果“啾啾”叫了两声,停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发现他走着走着,遇到越来越多的人,也开始背负越来越多的东西。
这不是关云深想要的。
他原本离开兰花村是为了什么呢?
为了活着。
原来活着需要背负这么多。
他才知道。
关云深答应了,可他不知道怎么样能让周晚梨从医院里出来,怎么样能带周晚梨去云城。
他只能先去离医院最近的地方等着,那里有一间关门的小面馆。
面馆原先有人的,现在没人,可能听到风声跑了,或者绝望得死了。
医院前面的卫队来来往往,转得他头晕,关云深趴在桌子上,像搁浅的鱼,喘着气。
他累了。
——
作者有话:
算是双重打击,一个是地下疫苗仅仅延缓病毒发作,另一个是丧尸病毒进化,通过伤口慢性操控人的意识
话说寄生在脑子里的是不是不能叫病毒?嘶——
母子平安这个不用担心
好想码一个其实都是乌龙的番外啊啊啊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