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瑞！”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他侧身笑着，把自己卷成虾，因为怪物的回应。

他转而不笑了。

因为这个回应是人特有的。

越相处，怪物曾经是人的感觉越明显。

“变成豹子吧，别偷懒，不是要和我一起旅行吗？”关云深坐起身，把白床单披到怪物身上，那样可以减少些恐怖感。

“没人的时候我们可以这样，有人不行。”

“哆瑞咪——”

关云深的手伸进白床单里，抱住了怪物，它从柔软变得僵硬，如一块不规则的蜡凝固。

“白崽，你在外面受委屈了。”

每次回家，奶奶都这么说，说他瘦了，憔悴了。

他要是面目全非了，奶奶还认得出他吗？还会那样关心他吗？可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自己啊。

本来妈妈给奶奶解释名字的时候，说云是白云的云，奶奶就记得白云了，一直白崽崽得喊他。

“白崽……”关云深呢喃一声，这名字里到底有多少深沉的爱呢？

怪物抱紧了他。

委屈。

“白崽，就叫你白崽吧。”关云深终究给怪物取了一个名字，一个……自己曾经的，满是爱的名字。

一个他可以对外人否认，似乎和自己无关的名字。

嗯对，因为怪物总是披着白床单，就叫它小白，昵称白崽而已。

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。

怪物变回了猎豹，重新捏着自己的样子。

它比一般的猎豹要大一圈，不知道从哪里顺了两颗漂亮的异色玻璃珠当眼睛。

玻璃珠会因为怪物有意识的蠕动而原位转动，就像一双真正的眼睛，有着虚拟的视线。

它凝视着关云深。

从始至终不曾改变。

关云深站起身，摸了摸白崽的脑袋。

白崽在关云深脚边塌下腰，似乎在邀请关云深。

“你知道我多重的。”关云深跨坐上去，“可别突然变回去。”

人生第一次骑豹子，虽然是怪物变得豹子……

丝丝缕缕的血肉组织缠绕住关云深的腿，好让他不掉下去。

白崽迈了几步，关云深立刻俯身压低重心，发出惊呼。

有意思，就是有点颠。

白崽托着关云深在自然馆里踱步。

“你好厉害啊。”关云深忍不住感慨。

“啦啦啦——”

白崽再次发出一连串乐音，和外表反差太大了，让关云深忍俊不禁。

“我们怎么出行？你还是太显眼了。”就是变成动物也是，说不定就被惊慌失措的人射杀了呢。

不过也不知道怪物可以怎么被杀死，脑袋都没有的家伙。说不定能把子弹吞进去，然后吐出来呢。

但关云深可一个枪子都吃不了。

“要不找一辆人力小三轮吧，后座封起来的。”

怪物可以躲在里面，需要出来的时候就变成豹子。

——

——

作者有话：

身份转变大概是怪物→宠物（？→“我”→爱人

其实从始至终对关云深都具有唯一性（好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