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准备骑上三轮车,只觉得背后有风。
“什么鬼!”不远处的田哥发出尖叫,举起背包旁边的水杯作势要砸过去。
男人回头,看见了一个黯淡血色的脑袋,玻璃珠一般的眼睛正冰冷地倒映着自己的脸。他吓得僵硬在原地,猛地被已经起身的关云深推进雪地。
商量半天,决定杀人越货。
关云深无奈嗤笑一声。
白豹从车里走了出来,轻巧得落到地上,留下猫科动物的爪印,光是站在那里,就足够令人恐惧。
男人从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喘息声,瞳孔圆睁得看着面前的血色豹子,“嗬嗬——”
田哥惊慌失措得抖着腿,不敢上前,也不敢逃跑。他怕后背对准怪物的一瞬间,就是死亡。
白豹踏着男人的身体,对着男人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“白崽,别乱吃东西。”关云深按住了它的脑袋,垂睫看着男人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,对不起对不起……我一时之间鬼迷心窍……求求你,放过我……求求你……”看出血色猎豹听关云深的话,男人立刻向关云深求饶,涕泪纵横。
关云深捡起了那把水果刀。
他不信这俩人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很可能恶名远扬,在北边的城市待不下去,才决定冬天匆匆往南边走。
饶了这种人吗?
关云深呼出一口白雾,看向碧蓝的天空。
已经好几天没有下雪了。
掌握他人生死的权利并没有让关云深觉得美妙,因为他来自稚嫩的和平,且总是抱有幻想。
白豹蓦地顶了关云深一下,接着一直顶他,用尾巴圈着他的腰,强行把他往车里带。
不要看。
我来。
白豹的脑袋伸进车里,最后伸长脖子蹭了关云深一下。
帘子落下,隔绝了关云深的视线,但远不能隔绝声音。
一声短促的惨叫,以及不绝于耳的求饶,逐渐消失在冰冷的空气里。
他躲在幕后,狡诈得放任了怪物的行凶。
两个行李箱和背包被白豹拖了上来。
关云深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,可白豹退了出去。
关云深撩开帘子,只见那一团血肉在雪地里来回蠕动,试图去除自己身上的味道。
好像会读心术一样。
“回来吧,我冷。”关云深轻轻道。
白豹凝聚成豹子,在车外站了一会儿,直到身体的冰冷彻底消失,才重新回到车里,裹着关云深的腰,揉着他的脑袋。
关云深的手里被塞了一支笔,那是他一直放在口袋里的,他看向白豹。
而白豹吐出了那把水果刀。
我负责惩凶除恶,你负责快快乐乐就好啦!
关云深不知道自己的解读对不对,他也没问。
他只是揉着那颗恐怖的脑袋,笑道:“白崽,走吧。”
小三轮继续行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