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崽顿了顿,抱紧了关云深,又变回一块“被子”。
可那些触感对于关云深而言并没有消失,他觉得浑身不对劲。
虽然以前白崽也会挠他痒痒,和他互相闹腾,但这样……戏弄他,还是第一次。
“你怎么了?”关云深不明所以,“我不让他们那样叫我了,好不好?”
采取强硬手段虽然会损失一些名誉,让人觉得他小题大做,但白崽的反常在关云深眼里才是更加重要的事情。
白崽摇了摇“头”,和以往一样裹着关云深蠕动,不再搞那些小动作。
喜欢。
好喜欢。
关云深能感觉到它的委屈。
他对它的解读和理解从他们相遇一直到现在,从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。
他们好像很早就认识了,认识了很长时间,只不过中间隔了很多年没见。
再见,他们都不再是曾经的样子,但都还和曾经一样,能读懂彼此。
关云深不再说话,一片漆黑里没有任何其他声音,除了他的呼吸和心跳,只有他的呼吸和心跳。
如果不是白崽时不时蠕动,那就会被认为是一摊死掉的血肉。
他们这样安安静静待了好一会儿。
良久,关云深才道,“明天我要去商业街看一下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想去吗?”
以往关云深无论是打探消息,还是交易买卖,都不会带白崽去,只是让白崽守着三轮车。
萝城的商业街很宽敞,这里有许多自发组织起来的探险队,雇佣团,为了深入萝城周边的密林探获变异动植物而做准备。
三轮车骑进商业街也没什么事。
“哆瑞咪!咪咪咪咪!”白崽贴着关云深的肩膀,吸吮了几下,留下大片紫红色的印记。
如果是人弄出来的,那叫草莓印也还行。但……关云深揉了揉白崽,它弄出来的,还是称呼为机械性紫斑比较好。
关云深习惯了,白崽喜欢通过大力吸吮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,尤其喜欢锁骨下方。
不过别的地方关云深不会让它得寸进尺就是了,白崽也一清二楚,一直以来都把握着一个度。
“哈哈哈,这么高兴啊。”关云深对于白崽的行为习惯默认,没有训斥它。
晚上,关云深打开灯,拧了拧湿毛巾,擦拭身体。
他这两年经历不少,强壮不少,长了些肌肉,不再是细胳膊细腿的文弱样子。
而且白崽好像很喜欢摸……
他能从完全没有五官的怪物身上读出欣赏、垂涎、无法自拔的迷恋。
几乎是看一次爱一次。
“还是个色胚。”关云深挂好毛巾,穿好衣服,调笑一句,把水往林地倒。
只对你这样。
白崽圈着关云深的手腕晃荡。
关云深就算读懂了也会装作没读懂。
因为太吓人了。
真正被怪物爱上实在超出他的接受范围,所以他每次都会以玩笑的口吻把它示爱的想法和行为糊弄过去。
怪物怎么可能会懂爱呢?就算它曾经是人类,现在也和人类不同了吧。就算是爱,也不是人类定义里的男女之情了吧。
怪物同样叫不醒一个硬要装睡的人。白崽也习惯关云深这样了。
它同样了解关云深。
第二天,小三轮开进了繁华商业街,周围的人大部分都退避三尺。
惹不起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