茧落到地上,组成茧的血藤意识到自己脱离了母体,争先恐后想要从裹着的活体食物里吸取血液,只不过下一秒就被火焰灼烧,蜷缩成焦黑的一团,彻底失去活性。
怎么闻着有点像猪血的味道?
关云深晃了晃脑袋,割断藤蔓,看见了里面裹着的人——简天旻。
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。
搞半天救了一个仇人研究所里的研究员。
不对。关云深转念一想,简天旻身边明明一直跟着一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卫队,个个人高马大,身强体壮。
那些人呢?他一个研究员进树林里不可能一个人都不带啊,总不能因为小小的血藤就全军覆没了吧。
因为失血过多,男人本就白净的脸此刻惨白得如最纯的白颜料,合眼昏迷在地上,衣服早就因为藤蔓的缠绕变得皱巴巴。
救都救了,关云深不会放着他不管,给人灌了一点营养液,让白崽驮着简天旻,往树林外面走去。
关云深也不清楚简天旻他们落脚的地方在萝城哪里,只能先把人带回自己的住所。
借着简天旻,不说可以混进方舟研究所,混进沛城还是戳戳有余的。
关云深让白崽看着简天旻,自己前往集市,把收获到的变异物种卖掉,毕竟有些很容易因为失活而失去价值。
等他回到家,发现简天旻还昏着。
白崽不敢告诉关云深其实简天旻醒过一次,但是当时自己太松懈了,不是豹子的形状,把人又吓晕过去。
关云深靠着椅背画画打发时间,怪物缠绕着他的脚腕,爬山虎似的往上蔓延。
他踢了踢腿问道:“你也想画吗?”
怪物卷起了红色的笔,目标落点却不是纸张,而是关云深。
关云深看着面前的笔挑眉一笑,凑过去,语气里满是包容,“你想画在哪里?”
好像无论哪里都会答应。
笔落到了关云深的脖子上,画出一个爱心。
而后怪物扯着关云深的衣领,因为衣服挡住了它漂亮的画板。
“啊,人体彩绘……”关云深露出了然的笑容,手指拉住衣角,往上掀起一点时,床上昏迷的人突然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他只能在怪物遗憾的情绪里松开手,就此作罢。
关云深挡着简天旻的视线,白崽变回了豹子的形状,尾巴“啪嗒啪嗒”拍打地板,暗暗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“还好吗?”关云深笑了笑,把水摆在床头柜,缓声问道。
简天旻迷茫地看着天花板,只觉得浑身无力,头痛欲裂。
他怎么在这里?
他不是去密林了吗?
“我发现你时你在血藤茧里,有失血过多的症状是正常的。”关云深解释着。
“它……”简天旻努力坐起身,看向了那只让他印象深刻的血豹。
他记得自己二次昏迷前,看到了一只血肉模糊且不成形状的怪物,难道是自己看错了?
“嘶——”痛感袭来,他无暇深思,五官如南瓜一样皱巴在一起,好半天缓不过来。
血藤留下的创口细密,关云深手上的药品不多,只是简单为简天旻包扎了一下。
关云深见状不再多言,“先好好休息吧。”
他带着血豹走出门去,留简天旻一个人在房间里狼狈得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