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送了好几天,总算把所有的果子都送了出去。
未芽和木木瘫在树荫底下晒太阳,小草从他们肋骨间钻出来,痒痒的。
未芽猛地坐起:“木木,我们一起做床吧?”
木木伸出手骨,蹭掉未芽骨骼上粘的泥土,把那撮土举到两人面前:“我觉得我们很需要床。”
未芽握住木木的手,把他从地上拽起来,然后回屋拿了刀具。
“走!”
他从没觉得家里的刀这么顺眼过。
粗的树不是他们俩骷髅能肖想的,他们的目标是树棍,粗细差不多就行了。
林子里,未芽唠唠叨叨指导着木木砍树。
“这边一点……对,用力……不对,你角度歪了……”
木木带着恼意的一声“我知道!”传出去很远,又荡了回来。
两骷髅空荡荡的眼眶相对,笑得跪在地上。
未芽在“日记”上这样写道:
第一天:砍树——10根
第二天:砍树——10跟(错别字)
……
第N天:砍树——N根
木木凑过来看,盯了半天,问:“这上面写的什么?”
“砍了多少根树。”
木木又盯了一会,点点头,走了。他也很想写日记——但现在的他还不识字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有时候笑,有时候恼,有时候依偎着晒太阳。等到傍晚,就拖着砍下的小树回家。
他们有说不完的话。晚上还要一起去水池洗干净,才各自回屋,等着第二天继续吵吵闹闹。
磨磨蹭蹭的两个小骷髅终于砍够了做床的树,未芽学的编篮子的技术也派上了用场。
心灵不手巧的木木只好负责找合适的石头。
最近的骷髅小报吸引了木木的注意力,他不认识字,但上面的画很好看。
他跑去骷髅女士家,在门口探了探头。
骷髅女士正在画画,头也没抬:“又想借小报?”
“嗯!”
“拿去吧。”她指了指桌上,“记得还。”
木木欢欢喜喜地捧着小报往回赶,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开始喊:“芽芽,未芽——看我带回来什么——”
深秋的风有了些冷意,木木用指骨死死捏住边缘,生怕得来不易的小报被吹飞。
未芽听到喊声,走出家门来看。
“你慢点!”
“停不下来!”
跑到未芽跟前,木木紧急刹车,弯着骨骼直喘气,手骨举高将小报递到未芽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