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芽先偏头看他，发现只是累到了，才接过小报。

指骨点着最上面的大字，一个个念：“骷、髅、小、报。”

“哪来的？”

木木说不出话，只抬手一指。

“西边的骷髅女士？”

木木用力点头。

未芽拉着木木在大树下坐下，靠着粗壮的树干，念起小报。

“失物招领：谁家骷髅的指骨丢了，在×××，赶快来取走。”

木木凑过去看那幅插图，上面画着一根孤零零的指骨。

“通知：最近又有了一些新生骷髅，扫盲教育势在必行……”

“扫盲是什么？”木木问。

“就是教不认字的骷髅认字。”未芽继续念，“最新扫盲将于xx时间开设。”

木木哦了一声。

“今日快报：南方一个骷髅和北方一个骷髅打了起来，北方的骷髅惨败。”

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在未芽的骨骼上，温暖、柔和。

第一页还没念完，未芽偏头一看——木木已经靠着他睡着了。

他把小报折好，放回屋里。然后回到大树下，靠着木木，也睡了过去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木木还是不认识那几个字。

床做好得很快。

两只骷髅在骷髅女士家，坐在矮矮的凳子上，听她讲故事。

讲春天的花香，讲冬天的大雪。

两只骷髅大大的眼眶里冒着同款亮晶晶，齐齐“哇”了一声。

骷髅女士被他们逗笑，放下手里的画笔，分别点点两个头骨：“该庆幸我们不怕冷。”

未芽抬起臂骨摸摸自己被点的地方：“啊？”

木木头骨不摇了，直直看着她：“冷是什么？”

骷髅女士被两双空洞洞的眼眶盯着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
“就是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们俩该上扫盲班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是现在吗？”

骷髅女士抬头看向窗外。阳光很好，树叶还绿着。

“等到地上都变成白色的时候。”

木木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：“那要很久吗？”

“很快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