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清晨，轮到原栖给大家送花，他和东延拿着采摘到的独一无二的绿色花朵来到骷髅阿姨家时，门关着。

他敲了敲，没人应。

又敲了敲，还是没人应。

“骷髅阿姨？”

东延上前一步，用力推开门，原栖跟上前往里看。

床上很整齐，工具摆在老地方，藤蔓挂在墙边。

但骷髅阿姨不在。

原栖愣了一会儿，顾不上拉东延，独自跑去找未芽。

未芽听到消息，跟着他跑回来，两个小骷髅小心翼翼地扒着门缝往里看。

空的。

“骷髅阿姨是不是出去采藤蔓了？”原栖说。

未芽摇头，声音很轻：“骷髅阿姨早就不亲自采藤蔓了。”

骷髅先生和骷髅女士赶来了。

看见站在门口、不知所措的两个小骷髅，骷髅女士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未芽转过头，眼眶里的光暗了暗：“阿姨不在。”

骷髅女士蹲下来，把两个小骷髅搂进怀里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搂得很紧。

骷髅先生摸了摸两个小骷髅的头，然后走进去，在屋里站了很久。

墙上有一串编了一半的藤蔓，他伸手轻轻碰了碰。

他走出来，站在骷髅女士身边，搂了搂她们，也没说话。

原栖看看未芽，未芽看看原栖。风从门口吹进来，墙上的藤蔓晃了晃。

“阿姨去哪了？”原栖问。

骷髅女士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：“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梦里回到最开始的地方，有她一直想见的人。”

“她舍不得醒。”

未芽愣住，“那我们还能见到她吗？”

骷髅女士看着他，眼眶里的光温温的：“等你也开始做很长的梦的时候，也许就能见到了。”

原栖和未芽会写“离别”两个字，却是第一次尝到离别的滋味。

——

之后每天路过骷髅阿姨家，他们都会往里看一眼。期待某天惊喜地发现，她还坐在那里编东西。

——

离别有了开始就停不下来。

某天清晨，原栖和未芽醒来，发现骷髅先生和骷髅女士也不见了。

他们的房子空着，工具还在，画架还在，但骷髅不在。

两个小骷髅站在门口，谁也没说话。然后未芽蹲下来，原栖也蹲下来，抱着膝盖，肩膀一抖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