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延和枝年站在身后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们肩上。

——

很多年过去了。

原栖和未芽的骨架长大了一点点，东延和枝年还是那么高。

某天，东延看着原栖，忽然说：“木木，我好像也要去做一个很长的梦了。”

原栖愣住，眼眶里的光开始晃。

东延伸出手，轻轻扶住他的头骨：“别害怕，我只是暂时离开。无论你在哪，我都会找到你的。”

那天晚上，枝年看着未芽，眼眶里的光很深。

“芽芽，”他说，“我爱你。我会跟着你的，别害怕。”

他握着未芽的手，一遍遍说着“别怕”。

未芽哭着点头。

——

后来，只剩原栖和未芽了。

他们在骷髅小报发了寻骨启示，走遍了花海、荒漠、草原，问过每一个遇见的骷髅。

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家人。

最后他们回到家，手牵手躺在大树下。

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，落在他们身上，像很多很多年前那样。

原栖偏头看了看未芽，未芽也偏头看了看他。

他们闭上眼睛。

就像当初有意识时一样，悄无声息地发生，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
——

风穿过大树，秋千轻轻晃了晃。

再也没有骷髅推它。

——

医院里，两个婴儿的啼哭响起。

姥姥和爸爸站在产房外，听见护士说：“双胞胎，两个男孩。”

两人接过孩子，一人一个。

小小的，皱皱的，眼睛还没睁开。

手指紧紧地攥成小拳头，

姥姥心软了软，“他们叫什么名字？”

爸爸的手指停留在空中，一点点描绘两个孩子的模样，“妈妈给取的，一个叫许原栖，一个叫许未芽。”

怀里的婴儿打了个哈欠，睡着了。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