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傅云阶笑了笑,取出一块玉佩,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四爪龙,威风凛凛。
小厮没见过什么世面,也不识货,不解其中代表着什么身份,但也清楚携带如此精美玉佩之人绝非常人。
一时拿不定主意,便叫了人去请郡守身边的总管来。
郡守府总管正忙得焦头烂额,不耐烦地走出酒楼,瞥了眼打断他做事的小厮,嘟囔了句:“迎客都迎不好……”
再一看来者,两人都很是年轻。男子一身锦衣华袍,女子虽然穿着素雅却显得落落大方,头顶戴着云纱帷帽,看不清面容。
总管立刻知晓两人身份不凡,自己是得罪不起的,连忙道:“二位贵客瞧着面生,不知是哪家的?”
傅云阶再度取出玉佩,总管一看,变了脸色。
龙是一种特殊的纹样,非皇族不可用,否则便是杀头的罪。
这块玉佩色泽上乘,雕刻的手法又是绝佳,显然不是赝品。四爪龙么……应当是亲王。
总管差点儿就跪下,喊出“拜见亲王”,却被傅云阶以眼神制止了。
“本王素来不喜张扬。”他淡淡道。
总管再观他尊贵而从容的气质,定是亲王无疑了。
只是本朝亲王拢共有三位,皆是年轻男子,不知眼前这位具体是谁。他试探性地问:“敢问王爷封号为何?小人好去向郡守大人禀告。”
“本王封号为昭。”傅云阶道。
昭王,名为凌望,是三位亲王中最年轻的一位,亦是当今圣上的同母弟。闲散惯了,确实是个爱四处游玩的性子。
只是不曾听闻这昭王还有王妃。
总管偷偷瞧了两眼他身边的女子,转念一想,其实也未必就是王妃,说不准只是一时兴起。便不再怀疑下去。
“原是昭王殿下,快请、快请。”他谄媚般邀请他往里走,还不忘吩咐小厮去禀告郡守。
二人在一处雅间坐下,没有旁人,很是清净。在场也没有几个人能与昭王同坐一席。
“请昭王殿下稍候片刻,小人这就去传酒菜。”
说罢,总管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。
迎头遇上方才的小厮,小厮赶忙拉住总管,怯声问他:“方才那位真是亲王?”
“这通身的显贵气质、惟妙惟肖的四爪龙玉佩,这锦衣,还能有假?”
“那怎么办?我方才拦下他,岂非不敬之罪……”小厮面如菜色,顿时心中生寒。
“哎哟,昭王可是出了名的随和,这些小事,想必不会放在心上。你快去禀告郡守大人吧,我还得去吩咐厨房做些上好的佳肴。”
总管不再废话,迅速说了一通后急匆匆地朝着厨房冲去。
小厮总算放下悬着的心,也去做自己的正事了——通知郡守大人亲自迎贵客。
“什么?昭王?”郡守脸色一变,“昭王怎么会突然来我萧河郡?”
“小的不知,总管说身份不会有误,现今已在雅间坐下了,还请大人亲自去瞧瞧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主桌设于酒楼的三楼,一席上除了郡守一家,还有寿星一家人。
他们一听这个消息,纷纷将目光投向郡守。
郡守何时搭上的昭王人脉?郡守夫人亦是困惑不已地看着他。
郡守无暇解释现下状况,他也无法解释,毕竟连他自己也都一头雾水。
“小赤,你随我来。”
小赤也就是赵赤,是郡守之侄,正是今日的寿星。
论理,合该带他也去拜见一番昭王。
皇族便是如此,即使是自己生辰,照样也得主动去拜见皇族。
这不速之客总让郡守觉着来者不善,心突突地跳,却又想不起自己何处得罪过这位亲王。
难不成那件事终是暴露了?
可如若他是为了朝政之事而来……不,亦不可能,昭王向来不理朝政的。何况亲王摄政本就是有些犯忌讳的事。
……
雅间内,上官素正问着傅云阶:“兄长此番扮作亲王,若是被昭王得知,是否会……”
傅云阶将那块玉佩递给她,问道:“看着如何?”
接过玉佩,她细细端详一阵方道:“纹样活灵活现,我虽不懂这些,却也看得出这是极好的玉。”
“可像赝品?”
上官素又看了一阵,摇摇头,“不像。”
“这是自然,因为这就是昭王随身之玉。”
“兄长与昭王相识吗?”
她又将这枚无比贵重的玉佩递还给傅云阶。
傅云阶接了玉佩,“算是相熟,曾在太学一起念过书。”
太学一般是皇室贵族念书之所,朝堂重臣的后代也可以在里面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