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便到了论剑大会的日子,玉虚宫此次派出了六十名精英弟子前去。
出发当日,江斩秋身边寂寂冷冷,反观裴度身边簇拥着许多弟子,一个个欢声笑语,好不热闹,她漠然地看着,跟在师尊身后登上了飞船。
上了飞船后江斩秋就将自己关在房间内,日夜不休的打坐修炼,她正聚精会神的运转周天,外界的一阵敲门声把她拉回现实。
她心下不悦,打开房门,见着裴度站立在门口,更是没什么好脸色,“什么事?”
裴度递给她一块护身符,“这符咒可抵挡元婴大圆满致命一击,论剑大会开始前会开启紫云秘境,你带着,师尊放心些。”
原本以为是他的东西,江斩秋刚想拒绝,便听见他说是师尊给的,瞬间满心欢喜,“那我便收下了。”
见他给了东西还不走,江斩秋疑惑道:“你还有什么事?”
裴度眼眸微闪,他几番欲张口,最后还是闭了嘴,江斩秋越发忍受不了他这样反常的行为,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“没事就快走,别打扰我修炼!”门砰的一声摔上。
江斩秋听见响起脚步声,估摸着人走了,才打开门,她靠着边栏吹着风,拿出那块护身符,心中却奇怪为什么师尊不来亲自给她。
莫约三日后,飞船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。静台上,群山渺渺,身着不同宗服的弟子们互相攀谈。
江斩秋走在队伍最后头,抬眼望去,场景热闹非凡,她许久没见过这么多生人了,心中有些紧张,更多是兴奋和激动,意气风发。
此次举办大会的是玄天宗,掌门是一派笑面容容,慈眉善目的鹤嵩仙人,他身穿一袭白袍,着装朴素自然,胡子花花。
待所有参赛仙门都到齐,他清了清嗓道:“此番论剑大会,共有四十二个仙门参赛,与往常相同,论法大会开始前,先开秘境,此次开启的便是我玄天宗的紫云秘境。”
“秘境内机缘无处不在,不过机缘往往伴随着风险,每个弟子发放一颗云珠,若是遇到紧急情况,捏碎它便可退出秘境,各位量力而行。”
话落,巨大的传送法阵出现在静台上,人群哗然不止,江斩秋兴致冲冲地看着悬浮在上空的入口。
按照以往规定,要按先前大会的宗门排名先后进入,毕竟机遇与宝物不可多得,越先进入机率就越高。
众人羡慕嫉妒恨地看着抢先进入的门派。
江斩秋骄傲地跟队伍,她轻蔑地看了一眼底下的人群,踩着剑咻的一下飞了进去。
玉虚宫分两队,江斩秋被分到裴度的那一组,她有些不甘心,明明自己也是师姐,修为也不低,凭什么她不能带队?
进入秘境后,裴度谨遵师尊命令,要看好玉虚宫弟子,不得放任他们擅自行动,尤其是江斩秋…
他顿了顿,“江斩秋人呢?没进来吗?”
一里之外,江斩秋独自行走在茂茂树林中,她才不想跟着队伍行事,尤其还是裴度带队。
一个人效率高多了,况且此次前来,她可是自有宝物要寻。
古书中记载,幽谷兰,通身紫色,不喜光,长在深谷之中,不见天日。
江斩秋费了不少力气爬上一处高地。
俗话说的好,站得高看得远,秘境中并非所有地形都是高山,她算好地点,准备一个一个找。
她直径前往最近的一个山谷,越往里走,光线便越暗:树木谈不上密集,却高大,树冠舒展在天空,竟自形成了一片苍穹。
等到谷中心,基本上只有几缕天光从罅隙中落下。
江斩秋细细搜寻,还真找到了这稀有的灵草,她将幽谷兰收好,心底默默吐槽这草真奇怪,植物都喜爱阳光,偏偏它不喜光,生存条件也特殊,幸而在秘境能够满足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心想可以归队了,拿到这株灵草后,辅佐她进阶,拿下榜前十绰绰有余。
只是,江斩秋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,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,她对自己的运气从来没有信心,疑心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妖兽,没想到静谧的山谷中还真有了动静。
“谁!”两人同时大喊,江斩秋定睛一看,是那日辱她的内门弟子韩之万。
江斩秋心中冷笑,不去找他,他自己还送上门来。
韩之万显然也认清了她,冷哼一声,收了剑。
江斩秋不虞问道:“你在这做什么。”
“这话应该我问你吧,你在这做什么?”他懒洋洋地抱着臂,“你一进秘境就不见了,大师兄可着急死了,传话令牌也联系不上你,让我们先呆着别动,他去找你,大家好不容易进一次紫云秘境,江斩秋,你害的整个玉虚宫都等着你,真是好大脸面!”
“你这不也没听他的?”她觉得好笑。
“你!”他脸色阴沉,忽而又变得笑语盈盈,“师姐,上次的伤你养好了吗,当时下手有点重,不好意思啊。”
江斩秋冷下脸,这小人最会耍阴招,这番模样,怕是要生事。
只听见他又道 :“师姐来此地是为了幽兰谷吗?”
江斩秋闻言,立马拔剑,而韩之万已到了眼前,她立马下腰躲避,剑影掠过她鼻尖。
韩之万正要抬剑再次刺去,这时乌云蔽日,光线也没了,一切仿佛如剪影一般,变得不太真实。
他皱起眉头,不敢妄动弄出声响,让江斩秋知道自己位置。
对面也没有任何动静,韩之万心念一转,他周身起法阵,“师姐,不如我们先出去,这地方有古怪,你我在此地久呆都不好。”
对面不说话,但是有脚步声。韩之万一喜,撤下法阵,朝那方向就是一击。
剑鸣了一声,有什么东西落到地上,发出巨响。
刚刚聚集的浓云散开,日光重现,江斩秋擦掉眼下溅到的血,她身后躺着一颗滚滚落地的头颅,筋肉模糊,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,血腥冲天。
江斩秋嗤笑一声,拍了拍他还保持着喜色的脸,“师弟,你怎么会觉得我如此蠢笨,还会再信你呢?”
绿茵中被晕染了一片浓稠的鲜红,丝丝渗入,显得骇人,在忽明忽暗中变得愈发不可捉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