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逢即是缘,”他并不在意江斩秋的态度,“我叫姚偏春,姐姐若不嫌弃,我能帮姐姐一起查案的。”
江斩秋挺嫌弃的,她上下扫视一眼,那目光已经道出她心中的一切。
此人脸皮巨厚,永远那副笑吟吟的模样:“我很厉害的。”
她懒得管这么多,眼下此事还是疑点重重,她想着事情,充耳不闻旁边的叽叽喳喳。
这苏府建的倒是大气,江斩秋望着这朱红大门,旁边影壁上还刻了许多精致画壁。
如今苏家的家主名苏奂,听闻仙家派来的人已到,连忙请人进来。
江斩秋发现府中与府外简直是两种风格,她原本想着苏家祖上也是名门望族,装潢不及文人风骨,至少也应当是错落雅致,没想到竟是一派应有尽有,富丽堂皇的模样。
像商人宅邸,不像官邸。
苏奂有两女,是双生姐妹花,出生时大摆宴席,只要是路过之人便可来吃酒。
那日恰好一云游道士经过,听闻主人家有喜事,便送了一面菱花铜镜。
据他说,此物唤作同心镜,是个宝物。
那镜照不出任何一人,只有两姐妹同时出现于镜中时,才能映出二人身影合而为一。
他道:镜同心,人同心,她二人心地至纯至善,会给苏府带来极大好运。
苏奂听闻大喜,叫人好生招待这道士。
果然,自两女出生后,苏奂连连高升,家宅宁和。
可惜就在前年,苏家突然家道中落,一蹶不振,怪事连篇,府中已遣散了很多人口。
前几日,长小姐突然暴毙,老爷悲痛欲绝,发誓一定要找到杀人凶手,可怜二小姐,姐姐死后也形销骨立,郁郁寡欢…
听完老管事声泪俱下的一番讲述后,苏奂坐在一旁,也是神色郁郁。江斩秋问道:“那你们所说的怪事是什么?”
众人脸色俱变,管事如实回答道:“府内众人在夜间时不时会出现幻觉,这幻觉各不相同,像是中邪了般!”
江斩秋心中一凝,又是中邪。
苏奂突然声称自己身体不舒服,要管事扶自己去休息,若是仙使有什么疑问,明天再议。江斩秋点点头,她游走在苏府内,觉得这宅子处处古怪。
江斩秋对那个镜子很是好奇,苏氏姐妹的传闻倒是有趣,听府上下人讲,姐妹俩从小感情深厚,情比金坚。
她想,如果是关于姐姐的死,与前姐夫的怪病,这位二小姐一定知道不少。
她问管事的:“那面同心镜还在吗?”
“在的,不过镜子在二小姐手中,二小姐睹物思人,从不肯离手。”
“劳烦让我见二小姐一面。”
*
苏月锦与苏月揽,长几乎得一模一样,但见过两姐妹的都说,两个人简直完全不同。
人人都传二人同时爱上陈家公子,使得姐妹间生间隙。这苏月揽如此嚣张跋扈,陈公子定然更钟爱温婉娴静的苏月锦。
这苏月揽便频频妒忌她姐姐,在两人婚约上到处使绊子,闹得人尽皆知,丢尽了苏家脸面,倒也成了襄阳城茶余饭后一大笑谈。
苏月揽听完后,嗤笑道:“他们知道个什么。”
那破碎的铜镜就躺在案桌上,即使被修复,裂痕也是显眼。
“既然如此,二小姐并非如传闻一般爱上陈公子了?”江斩秋挑眉。
“那种庸人,我怎么可能看得上!”苏月揽沉下脸色,“你对我这镜子,看来是好奇的很啊。”姚偏春恍然回神,苏月揽笑语盈盈地看着他。
姚偏春笑了笑,“苏二小姐,听你们管事的说,府中的人夜间总是出现幻觉,你有遇到这种怪事吗?”姚偏春问道。
“我么?我并无出现啊。”她抚摸着镜身,神情徒然变得温柔。这人脸色简直变得比脸谱还快。没有多谈,两人离开后来到廊上。
“姐姐,那面镜子有古怪。”姚偏春低语道。江斩秋点点头,皱起眉头思索,唯独这二小姐没有被幻觉侵扰,传闻与事实不符,最重要的是那破碎的铜镜,以及苏奂为何对幻觉避之不谈…
“一切等到晚上,就会明了。”
姚偏春点点头,“我晚上再来找姐姐。”
月色下,江斩秋在屋内打坐。差不多到时间了,她睁开眼,走到院落外。
月光明亮,却森然。她四处查探,发现正如那陈霖生所说,人全部凭空消失。她随之漫步来到正厅,却看见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。
那人身着蓝白玄衣,缓缓转过头来。
江斩秋感觉空气都滞留住,她压下眼帘,唇微启:“师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