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雪地绽放明艳,的确是美色暴击。
这一大清早的。
司倾酒避开目光跳下马车,站到楼景川身侧时就感觉到一股霜寒气息。
司倾酒立马担忧开口,“你昨夜一晚上都在外面?没有回自己的马车?”
“嗯,昨夜月色甚好。”
司倾酒没有注意到他说这话时,眼底流转着温柔正看向她。
她只是抓起楼景川的手,为他把脉,又拿出一粒丹药,递到了他的唇边。
楼景川微愣,有冲动一闪而过,但最后还是伸手接过药丸,再自行服下。
寺门已然大开,司倾酒和楼景川一行人也快步入寺。
华阳长公主住在寺庙后山一处独院里。
院子很大,清幽雅致。
一入院门,便是梅香四溢,入眼竟是一片红梅林。
白雪红梅,也是人间盛景。
门口有侍女接迎,“见过诸位大人,这边请。”
禁卫们都停留在外,只余下司倾酒和楼景川,还有一位礼部传旨方大人一起进了内里。
刚入红梅林,就听见了剑锋破风的声音。
之后一道红影便映入眼帘。
红衣舞剑,身影翻飞在白雪红梅之间,墨发肆意飞扬,是炽烈生火的耀目。
且招式凌厉,这可不是剑舞,而是剑术。
冷艳绝美,竟瞧不出分毫是年过三十的痕迹。
在司倾酒欣赏时,那方大人却是变了脸色。
长公主,竟然学了武。
许是捍卫圣上,方大人径自上前,圣旨高举,“圣上有旨,长公主请跪接圣旨。”
话音刚落,劲风随着常长剑而来,擦着方大人的颈边呼啸而过,却没有伤到他分毫,稳稳插在了他身后的雪地里。
可方大人一介文官,自是受惊不小,自己摔倒在地不说,圣旨也落了地。
“大胆!”
方大人惊慌里起身,对着华阳便是怒喝。
“即便你是长公主,也不该将圣旨击落,这可是冒犯圣上,是要杖责八十的。”
闻言,华阳缓缓回身,唇边带着一抹淡笑,但眼神却冷得吓人,“凝香,听见了吗?拖下去,杖责八十!”
凝香是之前迎他们进门的侍女,一收到命令,直接拍了拍手,院内跑出几名大汉,手里拿着棍子,就朝着方大人走去。
华阳则是在一侧坐下,斟茶品茶,十分惬意。
“长公主,你莫要欺人太甚。”
“方大人这话我可是听不懂了,是你自己说的,圣旨掉落,是冒犯圣上,是要杖责八十的,不是吗?”
“这话是我说的,可冒犯圣上的是你。”
“怎么会是我呢?我的剑又没有碰到圣旨,也没有碰到大人,分明是大人自己摔倒,将圣旨落到的雪地上,难道不该是大人自己冒犯圣上该当杖责吗?”
这话一出,将方大人一时噎住,脸色青黑,但却无言反驳。
眼看着大汉就要抓住方大人,一旁看着的司倾酒和楼景川自是不能任由事态发展。
两人同时动了,楼景川将方大人拉到一边,司倾酒则是接过圣旨,走到了华阳面前。
“长公主,方大人舟车劳顿,甚是疲累,言语上有所冒犯,还望长公主海涵。不过这圣旨还是要...”
不等司倾酒说完,华阳直接将圣旨接了过去。
“罢了罢了,自是不让你为难,这圣旨我接了便是。”
对待司倾酒,华阳是不一样的语气,是善意且温柔的。
说完还拉着司倾酒一起坐下,“你小时候可是追着我叫小姨的,如今倒生疏了?”
司倾酒眼底一亮,“给我小鱼的,是长公主?”
时间太久,记忆里也有些混沌。
依稀记得,小时候家中的确总会来一位小姨,说是母亲的好友,总是会抱她哄她,给她带来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只是记不清样貌了,原来,竟是华阳。
华阳看着司倾酒的眼底都是欣慰和笑意,“是啊,十数年未见了,你都这么大了,和你娘亲,很像呢。”
故人之女,依旧足够让人心生欢喜。
“那圣旨...”
眼见着一旁方大人又要开口,楼景川赶紧伸手,将人一捞,朝着华阳点头示意之后,就拽着方大人出了院子。
院门一关,将院中清净都留给了司倾酒和华阳两人。
华阳轻笑着看了看院门,“他倒是贴心。”
司倾酒本就同情长公主和亲的遭遇,如今知道是母亲的好友,更是担心。
“长公主...”
“还叫我长公主?”
“阳姨,这圣旨,还是要看一看的,也好早做准备,寻得解决之法。”
看出司倾酒眼底的担心,华阳笑着摸了摸司倾酒的头。
“不必看,我也知道圣旨的内容,因为这圣旨,本就是我请旨而来的。”
“什么?阳姨,你自己请旨和亲?”
“没错。”
华阳缓缓起身,走到那红梅树前,折下一支红梅,簪到墨发之上。
“我心有旷野,自当展翅翱翔,明渊既容不下我,那我的战场为何不能是...越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