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香话音一落,付授信脸色立马变了,本想发怒,可华阳一个抬手,他的气便压了下去,反而堆起了笑意。
“长公主若有话说,我洗耳恭听。”
“嗯,此番和亲,确实是本宫。”
闻言,付授信开怀一笑,眼底侵略又占有,好似华阳已经非他莫属。
端起酒杯便起身朝着圣上行礼,“那我便谢圣上隆恩,我一定...”
“二殿下多虑了,本宫的确是要和亲,但却不是同你。”
什么?
这话一出,不仅付授信脸色变了,就连越硫国众人还有本朝官员也是难以置信。
付授信一声冷笑,“不去我月阳,难不成要去越硫?”
“有何不可?”
“你是疯了不成?”
谁都知道,越硫国战败,只有献姻公主的份儿,哪里能让明渊和亲公主,还是圣上亲妹妹这般身份尊贵的。
无视众人的神色,华阳直接侧目看向了另一侧的越硫皇子季恒霖,“越硫三殿下,以为如何呢?”
季恒霖眼底神色流转,但面上还是立即浮现了笑意,“明渊圣上和长公主如此厚爱,我们越硫自是受宠若惊。”
“我们明渊同越硫修和之心,愿越硫知晓,惟愿战事息,天下和平,百姓安乐。”
华阳豪言壮语,众人内心皆是触动,纷纷起身共饮。
“愿战事息,天下和平,百姓安乐。”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算是将中间不好的插曲掩盖,余下时间,付授信也不好再作妖,席间倒是一片祥和。
“越硫昭璃郡主,愿为圣上献舞。”
“准!”
这位昭璃郡主生得灵动可爱,眼神里更是纯洁无瑕,一看便知是自小在爱意里长大,不谙世事一般。
但表象未必就是真相,若越硫的本意是以郡主和亲,那她要么是弃子,要么就是极善伪装的绝佳棋子。
一舞起,身姿妙曼轻盈,宛若仙子临凡,脱尘不俗。
在那挥袖间,无数花瓣漫天而落,香气弥漫。
司倾酒捏起一片花瓣细细查看,确认无恙。
回头便见华阳隔空举杯,朝着季恒霖敬酒。
季恒霖面上镇定,可奇怪的是,对饮之后,他却有些小心翼翼地,看向了身侧的女太傅。
这微妙还未细化,司倾酒又被离席的付授信吸引了目光。
已经酒过三巡,离席四下解酒的不再少数,楼景川也已经不在席中,司倾酒只好自行跟上。
这付授信分明就是席间吃瘪心中不顺,一出来便开始四处撒威风,凡事经过的宫人都被脚踹推倒,以至于他们都远远躲开。
司倾酒眉梢紧皱,心底更是纳闷。
付授信这般暴戾外露,月阳派他来,怕不是故意搅局的吧。
月阳国君,或许也是想渔利的那一位。
正想着,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,司倾酒心下一紧,而付授信已经到了近前。
他远远便见前方女子身姿婀娜不同于那些宫人,迎着月色灯火,那面容更是清丽。
借着酒劲正要抓住她的手腕,半路却被一股劲道截胡。
那手纤细,却捏得他生疼。
回头的瞬间,另一张魅妍的面容就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口中的怒骂被憋了回去,换之是眼底的惊讶。
“这明渊的美人儿可真多啊。”
付授信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司倾酒的脸,却被一旁的伍菁呵斥。
伍菁是在宫里四下巡逻的,没想到遇见这登徒子。
“大胆,竟敢对我们少国师无礼。”
一听是少国师,又是司家的人,付授信倒是没了那个色胆。
在司倾酒收手之后,付授信又开始了那副冷眼无耻的模样。
“怎么?你们明渊便是这般待客之道?我不过是酒醉眩晕想要让这位女侍扶一下,这都不行?”
“殿下误会了,我刚刚阻拦,完全是为了殿下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司倾酒勾了勾唇角,“阿菁!”
伍菁回意,只是一个挥手,剑气外露,不远处的大树瞬间被一分为二,轰然倒下。
付授信脸色一白,司倾酒继续道,“呐,刚刚若不是我殿下,殿下若是吓到了她,可就是现在那树的模样了。”
“岂有此理,你们竟敢伤他国皇子?”
“哎呀,殿下这话说的,她自不是故意的,可殿下突然出手,她一时惊吓失了手误伤了人,也是有的。而且月阳皇子众多,想来月阳国君也不会为了殿下一人,而舍全国不顾吧。”
这话里每一个字,都精准命中付授信,他怒急却不敢再发作,只得悻悻然离开。
“好,你们等着!”
待他一离开,司倾酒便冷哼一声,“狗东西。”
可话音刚落,一侧便响起了一声轻笑。
司倾酒回头,阴暗里走出一道身影,正是付授礼。
他温润轻笑,朝着司倾酒施礼,“我这皇兄的确荒唐,少国师做得对。”
“四殿下明目透心,我所为只针对一人,并非月阳。”
“我自是知晓的。”
付授礼朝着司倾酒笑意温柔,神色里有几分司倾酒都注意到的古怪。
可不等她探究明白,付授礼再次开了口。
“少国师真的不记得我了?不,应该是...酒医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