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想起他这么个人竟然伤过她的心,还要过她的命数十次,杀意就翻涌难压。
若真是哪一日时机合适,或是忍不住了,天知道他会做些什么。
不得不说,这一刻,元恒深看着楼景川的眼底,是通体生凉。
只等楼景川冷笑着离开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元恒深才深呼一口气,狂乱的心跳让他有些眩晕。
眼底不服不甘且屈辱愤慨,但最终还是一声叹息被他尽数压下。
夜色掩埋所有阴暗,无声无息。
这场宫宴也在凌晨之时安然落幕。
将使团众人安全送回驿馆之后,司倾酒又见了司复夏。
一晚上的时间,京都之内有不少人暗自涌动,但都被及时发现制止。
各处控制得当,司倾酒才松了口气。
小憩了一会儿,在午后就又得到了圣旨。
陪同昭璃郡主游京都。
第一场,便是这京都夜市灯会。
为了迎接两国使团,京都可谓是好一番翻新再造,如今焕然一新,热闹更甚。
灯会不断,整个京都亮如白昼。
昭璃郡主明媚可爱,因两国文化差异,所以一入夜市满眼都是惊喜。
司倾酒让伍菁贴身相护,自己则是与女太傅贺佳跟在身后。
贺佳是冷淡性子,好似一切都提不起她的兴致,除了司倾酒。
她的目光总是在司倾酒的身上打转,而后唇角有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有个问题,我想请教少国师。”
“太傅请问。”
“你们明渊的女子,都如同你一般吗?”
“太傅这话,我倒是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。不知太傅说的同我一般,是何般?”
“貌美,地位,实力,少国师别误会,我的意思是,优秀。”
“我觉得,自是不同我一般。”
“也是,这世间女子能做到少国师这般的,的确少有。”
“不。”
司倾酒摇了摇头,“我的意思是,世间女子皆是优秀,且皆不一般。”
眼见着贺佳有些疑惑,司倾酒伸手指向了集市里的道道身影。
“看她,没有很高的身份地位,也没有权势在手,可她独自一人撑起一间店铺,生意红火,赡养双亲之余,还会接济邻里。她善良温柔,且坚韧不屈,经商才能也是她的优点,她是优秀的。”
“再看她,她不过是普通妇人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可深宅之内由她打理,上下一心,井井有条,是夫君结实的后盾,是子女温暖的港湾,她也优秀,”
“还有她们,她们整日看似无所事事,只知胭脂水粉,琴棋书画,好似在虚度时光。可才情豁达,美貌点缀,本就也是优秀。”
司倾酒说完,挥手从集市所有的身影划过。
“每个人在这世间,皆是独一无二,皆不一般,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优缺,未必高处的人,才是完美的。”
听完司倾酒这番话,贺佳露出了欣赏的神色。
而后是释然一笑,“原来如此,是我狭隘了。”
说完又是一声叹息,“你可知我为何要来明渊?”
“太傅既然这么问了,定然就不是单纯为和谈而来了。”
“没错,我就是想来看看,明渊女子到底有何不同,能让那个人数十年念之不忘。”
说这话时,司倾酒清晰看见了贺佳眼底的不甘和怨怼。
这是...爱而不得?
但那神色转而又消失不见。
“现在我明白了。”
司倾酒浅笑点头,“每个人都有独属的风采,做自己就好,那些不知道走过来的人,都是没眼光。”
一句话,将贺佳逗笑,她看着司倾酒越发喜欢,“你这人很有意思,我很喜欢。”
说完,贺佳又看向不远处,“那他,就是那个会走过来的人吧。”
“嗯?”
司倾酒顺着贺佳的目光看去,便见不远处楼景川提灯而来。
他目光所落之地,正是她的位置。
素衫穿行,灯火斑斓。
手里花灯明亮清雅,好似踏月而来。
贺佳朝着司倾酒轻笑示意之后,便先行离开,追着昭璃郡主而去。
司倾酒则是站在原地,看着那灯火里,楼景川走到她的面前。
花灯递到她的手里时,还残留着他的余温。
温热缠绕在指尖,司倾酒笑意也更加粲然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本是城中巡逻,一见你,便过来了。”
楼景川声音温柔,低头凝视司倾酒的目光更是。
可司倾酒却没听出着话里的意思,还小心翼翼靠近楼景川。
“是不是有什么异动?”
头顶传来一声叹息,司倾酒抬头就见楼景川俯身无奈的笑意。
司倾酒不解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你应该是不喜欢吃甜品。”
怎么就扯到了甜品?
不等司倾酒想明白,楼景川已经负手而去。
司倾酒快步跟上,“不对啊,我喜欢吃甜品,很喜欢啊。”
“那你为何听不懂话,吃不到甜?”
楼景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猛然停下脚步一个转身,等司倾酒到他面前时,认真看她的眼睛。
“司倾酒,你当初到底是怎么确定,自己喜欢元恒深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