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吼之后,是一声惨叫,司倾酒一听,立马朝着那房间奔去。
门口侍卫阻拦被她一手推开,随即一脚将门踹开。
映入眼帘的,正是那女子被付授信踩在了脚底,唇角都留着血迹。
这动静自是惊动了使团其他人,护卫纷纷涌来。
“大胆,身为明渊少国师,竟敢私闯我们殿下居所,是要谋害我们主上吗?”
“大人这话可言重了,我们不过是听见惨叫声,以防二殿下遭遇不测,这才赶来护驾。”
楼景川说着,伸手拉住司倾酒的胳膊,示意她冷静些。
司倾酒自然明白,忍着怒气朝着付授信拱手示礼,随即走上前去。
“二殿下肝火如此之盛,并非好事,还是要少些怒气为妙。”
说着在他身前俯身,一个眼神过去,付授信也不得不将踩在女子身上的脚挪开。
司倾酒赶紧将女子扶起来,正巧付授礼从外进来,眼见这一幕,脸色立马沉了下来。
“都下去吧。”
这样的闹剧,不过是丢自己的脸。
让众人散去之后,付授礼又向司倾酒和楼景川示礼。
“有劳少国师和王爷深夜还记挂我等安慰,二哥怕是有些酒醉,歇息歇息便好了。”
本是台阶,可奈何付授信就是不下。
“我没醉,我不过是教训教训我的侍妾,与你们何干?”
“奴仆随意打骂主家尚且要被问责,更何况是侍妾,二殿下这般凌虐,怕是不妥吧。”
付授信一声冷笑,“少国师糊涂了吧,这是你们明渊的规矩,我们月阳可没有,况且,立这规矩的景后都...咳,我行事还轮不到你们插手。”
说完,付授信朝着女子招了招手,“过来。”
女子浑身颤抖着,却还是不得不朝着付授信走去。
却被司倾酒拦下,“即便你们月阳没这个规矩,可如今你身在明渊,便要守明渊的规矩。”
一旁付授礼看这形式,立即朝门外招了招手,等人进来,将女子交了过去。
“带她下去好好养伤。”
“是。”
眼看着女子被带走,这可是当众打了付授信的脸。
付授信立马暴怒,“你们算什么东西?”
手里的茶杯朝着司倾酒径直丢出,付授礼想要上前,身侧的身影却更快。
挡在司倾酒身前将茶杯挥开的同时,那茶杯朝着付授信倒飞回去。
等到他神前时,又被一只手紧紧抓住。
茶杯之后,是楼景川警告的眼神。
“少国师医术高绝,她说殿下肝火郁结,这茶水清火解郁,还是莫要浪费了。”
说罢,楼景川将茶杯重重放到一侧的桌上,眼底的冷冽肃杀,让付授信一时竟没了动作。
一个未经沙场的皇子,面对浴血地狱的楼景川,那种震慑,自不是一时间能够承受的。
付授礼倒是有眼力见儿,立马请着司倾酒和楼景川出去。
司倾酒也不愿与付授信过多纠缠,转身离开。
等三人到了院中,司倾酒这才看向付授礼,语气柔和下来,“那姑娘...”
“且放心,二哥虽然跋扈惯了,但有我在,有使团压着,他不会再乱来的。”
“那便好,多谢殿下。”
“少国师客气了。”
简单寒暄一番之后,司倾酒和楼景川便离开了西驿馆。
站在门外,司倾酒回头看向驿馆内的灯火,满眼惆怅。
“能救她一时,却救不了她一世,等离开明渊,她又该如何活下去?”
“能救一时也是一时,好歹今晚,她可以睡个好觉。”
楼景川说完,看着司倾酒紧皱的眉头,下意识伸手过去。
风吹雪落,司倾酒下意识缩了缩身子,那指尖正好落在了她的眉心。
司倾酒一愣,楼景川却摩挲着为她舒展。
“别皱眉,其实,我或许有办法。”
司倾酒眼底一亮,“什么办法?”
“金蝉脱壳,你玩儿过吗?”
司倾酒想了想,狡黠一闪而过。
“啧,在他国里玩儿金蝉脱壳,不好施展啊。”
“你且说,玩不玩?”
“玩儿,自然要玩儿!”
两人相视一笑,司倾酒却有些诧异,“我原以为我最不守规矩,但我这个不守规矩的在这件事上都没敢多想,你倒是胆大。”
“规矩受多了实在无趣,且不危害和谈的情况下,破了这规矩又何妨?”
夜风轻抚,灯火下白雪纷扬。
司倾酒目光落在楼景川单薄的身上,而后伸手拉过他的手。
“这里冷,回去再说。”
随着司倾酒的步伐,两人小跑起来。
影子在白雪上跳跃,炙热在掌心流窜,背后楼景川的笑意肆意疯长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西驿馆中,付授信狠狠将那茶杯摔碎在地。
狠厉的神色又突然变成了阴险的笑意。
“好啊司倾酒,既然你放跑了我的侍妾,那不如这和亲,便由你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