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不好啦!”
伍菁着急忙慌冲进来时,司倾酒正和燕柔研究着药方。
“怎么了?”
司倾酒递给伍菁一杯水,却被她摇头拒绝,缓了口气继续道。
“姑娘不好了,宫里有消息传出,今日和谈,那付授信竟然公然提出,要姑娘和亲月阳。”
“哦。”
闻言,司倾酒和燕柔都是一脸淡然,伍菁却急的不行。
“哦?姑娘就一句哦?那付授信可是威胁要不让姑娘和亲,就要同越硫讨个嫡亲公主。”
“那又如何?他发疯不代表别人也会发疯。”
司倾酒说完,燕柔笑了笑朝伍菁解释道,“放心吧,圣上定然不会同意的,司家未来的家主,绝对不会去往他国,更何况,小酒还是国运星盘命定的少国师,更是不可能离开明渊。”
司倾酒接着燕柔的话继续道,“是啊,圣上不可能让我和亲的,不过,毕竟要应付付授信,圣上可能还要找个别的由头拒绝。”
“什么由头?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,最不济就说我是带发修行的姑子哈哈...”
司倾酒说着自己都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见她这么没正形,燕柔也宠溺一笑,“你消停些,别带坏了你干女儿。”
“好吧好吧,我错了。”
司倾酒笑着抚上燕柔的肚子,“再过三个月就能见到我的干女儿啦,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教她。”
两人正说笑着,外面便响起了脚步声,随后几名内侍公公走了进来,为首的,正是圣上近身的孙公公。
“圣旨到,少国师接旨。”
屋内众人立马起身跪下,孙公公才开始宣读。
“圣上有旨,曰:司家有女司倾酒,温婉淑惠,端庄持重,兹遵皇太后懿旨,赐婚于南境王楼景川,愿两人共度白首,以成佳偶,司倾酒接旨跪安。”
司倾酒想了许多圣上会给出的由头,万万没想到,竟然是赐婚。
见司倾酒没有动弹,孙公公赶紧轻声提醒,“少国师,接旨啊。”
司倾酒这才醒神,“司倾酒接旨,谢圣上隆恩。”
等叩谢接旨之后,孙公公将司倾酒扶了起来。
“恭喜少国师了,这绝佳姻缘可真是天作之合。”
“多谢公公了。”
“少国师啊,这可是南境王亲自求来的赐婚,想来对少国师是情根深种,老奴我啊,等着喝喜酒啊!”
孙公公笑着走了出去,司倾酒还有些诧异,回头看向燕柔。
“孙公公刚刚说,是楼景川亲自求的赐婚?”
燕柔倒是一脸波澜不惊,毕竟她看得出,楼景川的心意。
不等燕柔开口,就看着外面飞奔而来的身影勾了勾唇,随即招呼着众人退避,将殿中留给了司倾酒和赶来的楼景川。
楼景川气喘吁吁,想来是一路焦急赶来。
见司倾酒手里已经拿着圣旨了,眉梢微皱,有些忐忑地走了进来。
“这赐婚没来得及征求你的同意,我...”
不等楼景川说完,司倾酒就笑着点了点头,“我明白,权宜之计嘛。”
司倾酒为楼景川倒了杯茶,眼底一片洒脱。
没有责备让楼景川松了口气,但那太过洒脱又让楼景川有些失落。
想他知道付授信要她和亲时,他是整个人都焦躁不安,立即冲进宫里请旨。
只等圣旨出了,他才反应过来,司倾酒是根本不可能和亲的。
可冲动使然,事已至此了。
“你放心,等和谈一过,我便去找圣上请旨退婚。”
“无妨,过来先说说我们的金蝉脱壳吧。”
这句无妨让楼景川眼底微微一愣,司倾酒却下意识避开了目光。
因为就在刚刚,她也没觉得这赐婚有什么不好。
两人商议一番之后,就又为了公事匆匆离开,就连燕柔看向楼景川的目光里,都带了几分同情。
入夜时分,西驿馆乱了。
付授信的几位侍妾纷纷病倒,月阳自带的医师检查,皆是疫病。
疫病会传染,自是都要挪出西驿馆单独居住的。
事发突然,虽然付授信有所怀疑,可医师们都查不出分毫证据,也只好作罢。
当然,事情这么顺利,也还有付授礼相助的原因。
司倾酒和楼景川站在驿站门口,见侍妾们被接走,唇角带着笑意。
如此,只要说她们疫病没有扛过去,自然就能以死换生,重获自由了。
“轰...”
突地巨响响起,将这份欣喜打断,司倾酒回头看向隔壁,火花涌起。
她吓了一跳,却被楼景川伸手拉住,“是舞火流星,你忘了?之前昭璃郡主特别喜欢,特意请了杂技回来表演的。”
司倾酒这才想起来,的确有这么回事,还让司复夏都彻底检查,没有问题才放进驿馆的。
“那我们也还是去看看,毕竟还是挺危险的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告别付授礼,转身就去了东驿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