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驿馆内热闹得很,众人围坐看着表演。
皇城卫分布四周,避免有意外发生。
昭璃郡主一见司倾酒,就很是热情的朝她招了招手,司倾酒也笑着走了过去。
“谢谢你,能让我在驿馆欣赏这么美的手艺。”
“郡主喜欢就好。”
司倾酒话音刚落,新一波的表演再次开始。
当铁桶旋转起来时,在那火花遍布到最浓烈处,表演的人却突然脚底一滑,朝着昭璃郡主扑了过来。
漫天火花倾泻而来,众人大惊。
司倾酒将昭璃拉住的同时,自己也被楼景川紧紧拉住,飞身间躲过了这一劫。
可本来守在昭璃身后的皇城卫副统领赵谢就没那么幸运,火花迎面而来,瞬间将他整个人都点燃。
哀嚎惨叫遍布整个驿馆,他如同火人一般,无人敢靠近。
楼景川飞身而起,披风沾水整个盖下,余下皇城卫也纷纷拎水过来,这才将火扑灭。
可这样大的火势,赵谢已然当场死亡,没了气息。
昭璃郡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生生吓晕了过去。
皇鉴阁立马将驿馆围住,杂技艺人也纷纷被押下。
外面有楼景川和司复夏控制,司倾酒则是进了屋,帮昭璃郡主医治。
好在只是受惊过度,司倾酒施针便好了许多。
余光看见一侧,季恒霖正满眼担忧,但看的却不是昭璃郡主,而是身侧不远处的女太傅。
司倾酒暗暗垂眸,没有继续打量,而是交代一番之后,起身走了出去。
直接找到楼景川,“查出是什么问题了吗?”
没错,刚刚绝非简单的意外,即便是被那火星沾到,火势也不会立马涌起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楼景川拿出一块焦黑的碎布灰烬,司倾酒看了看,脸色一变。
“火麟?”
火麟及其易燃,难怪会形成那样的火势。
“但奇怪的是,他周身衣衫,只有怀中一片有火麟。”
楼景川意有所指,司倾酒立马回想起意外发生时,昭璃郡主因为受惊后退,曾经撞进了赵谢的怀里。
心下一跳,司倾酒立马跑回房中,将之前昭璃郡主所穿的披风取出,但无论气味还是揉搓,都未见什么不妥。
司倾酒撕下披风一角扔出,楼景川火把随行,接触的瞬间,火势滔天而起,瞬间将衣衫烧了个干净。
“是火麟水,无色无味,更没有粉末,根本无法察觉。”
司倾酒说完,脸色沉了下来,“他们的目标,是郡主。”
“那杂技艺人没有问题,是常年在京都表演的老人了,他的腿弯有淤青,地上也捡到了这个。”
楼景川将石块递给司倾酒,司倾酒明白过来。
“有人故意在火星起时,用石块击打了杂技艺人的腿,让其失衡扑向昭璃郡主,她的衣衫早就被做过手脚,稍有火星沾染,就会...若昭璃郡主死在驿馆,那和谈便会功亏一篑。”
司倾酒话音刚落,季恒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所以,到底是谁居心叵测,想要破坏越硫和明渊和谈,想必少国师和王爷,也心底有数吧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。
此番和谈,付授信便一直都在挑事。
眼看长公主和亲越硫,自己求娶司倾酒又被拒绝,渔利无望,便要挑起明渊和越硫的纷争,破坏和谈。
他的动机很充足,机会更是。
“刚刚火起时,驿馆门口有许多人观看,里面就有付授信的人,那里也是石块丢出的方向。”
季恒霖说完,贺佳从内里出来。
“而且这披风,也是昨日付授信所赠,郡主单纯,为示交好之意,今日特意穿上的。也是我们粗心,明明细细查过,却没查出什么问题。但此事我们绝不干休,还请少国师和王爷,还我们郡主一个公道。”
贺佳话音刚落,一声冷笑从门口响起。
付授信和付授礼走了过来。
“你们休要将脏水泼到我们月阳身上,安知不是你们明渊想要破坏我月阳和越硫的关系,所做的栽赃嫁祸的戏码?又或是越硫为了里间月阳和明渊?”
毕竟是三国和谈,难免各怀心思。
谁也不想另外两国结盟之后来对付自己,离间这种事情,的确谁都有可能。
“诸位见谅,我皇兄说话虽有些冲动,但却也在礼,我们月阳绝无破坏和谈的意思,更何况,那披风本就是皇兄所赠,他又怎会在上面动手脚呢?”
付授礼开口说和,却被季恒霖打断,“那可未必,兵行险招,有何不可?”
“无论你们说什么,拿证据来,否则,都是诬陷。”
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重,楼景川厉声开口。
“此时既发生在明渊地界,我们定会调查清楚,绝对不会冤枉一人,自然也不会放过一人,还请诸位先行回去,待我们查清真相,再行告知。”
他们虽然愤怒,但毕竟还是不能随意撕破脸的。
尤其还是楼景川从中缓和,也只好都各自散去。
门口有人快步进来,是陆淮衣。
有了命案,大理寺自然是要介入的。
楼景川同司倾酒点了点头,便去跟陆淮衣说明事发经过和线索。
司倾酒则是看向夜空,眼底阴沉不安。
她总觉得,一切好似没有眼见的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