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我虽然有些变态,但绝对是你还得起的人情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话都说到这里了,楼景川一手将醉春风塞进怀里,随后起身,向着一侧的偏殿而去。
司倾酒再度跟上,“王爷准备何时动手?”
“你想何时动手?”
“立刻,马上。”
“酒姑娘可真是急性子。”
楼景川说着,从偏殿一侧,按下了一处暗格。
随着响动传来,不远处的地面竟缓缓下行,露出了向下的阶梯。
“巧了,我也是急性子。”
楼景川轻挥衣袖,直接走进密道,路过冗长的通道之后,灯火通明的一处密室,就出现在眼前。
内里还有一位女子,一见司倾酒,她神色微变,“她就是你说的那位?”
“是,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只等她来。”
两人的话让司倾酒有些疑惑,但等他们身影退开,司倾酒前行的脚步却猛然停下。
因为密室里的床榻上,竟放着一方棺椁。
她这才明白刚刚楼景川那句,他也是急性子的意思。
她早就知道楼景川会答应帮她,却没想到,事情已经办了。
司倾酒瞬间红了眼,快步到了棺椁面前,指尖忍不住地颤抖着。
“这位是大理寺正陆淮衣的妹妹陆淮茵,验尸乃京中一流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,棺椁未动,你直接带走,穆家陵园那边已经恢复原样不会有人察觉,第二,此处验尸...”
“我选第二。”
司倾酒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种,她要找仵作不难,可心腹却没有。
有些事情本就瞒不住楼景川,而且既然是交易,她要付出条件,为何不能多加利用。
见司倾酒有了选择,楼景川一个挥手,高珂便带人走了进来。
等棺钉取出,棺盖被打开的瞬间,司倾酒竟有一瞬不敢上前。
而当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的眼前时,霎时间所有的情绪都差点隐忍不住,紧握着双拳,这才让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通红着双眼,和陆淮茵一起,将燕柔抱了出来。
入怀冰寒,司倾酒却好似看见了她曾经明媚的笑意。
“哎呀小酒,你又给师父下药,等他醒了,看他不打你的。”
“有什么怕的,反正有你这个师姐帮我啊。”
“这次我可帮不了你,我自己得先跑了。”
“啊?”
“因为我也给师父下了药!”
“小酒爱吃的我都会给她做,小酒爱穿的我都会给她买,小酒爱做的我也会陪她一起,只要是小酒想的,我都是支持的。所以,我是小酒最好的师姐。”
“我开心时小酒陪我一起笑,不开心时小酒陪我一起哭,想发疯时小酒会陪我一起闹,若有人欺负我,那可惨了,小酒会打死他。所以,小酒也是我最好的妹妹。”
“小酒啊,出去历练一定要保重,我会在京都,等你回来。”
“小酒小酒,这次年节你会回来吧,我有一个惊喜要告诉你哦,一定要早点回来,我做你最喜欢吃的,满桌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无数画面涌进脑海,可司倾酒万万没想到。
没有见到燕柔的惊喜。
而是她的尸体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,看着司倾酒的背影,楼景川眼底划过复杂的神色,随即走到她的身侧。
“酒姑娘不妨在外稍侯?”
“不必了,多谢。”
司倾酒直言拒绝,随后看向陆淮茵,“有劳陆姑娘。”
陆淮茵点了点头,随即着手验尸。
楼景川也转身退避到了屏风之外。
当燕柔的衣衫褪下,无数淤青映入眼帘,浑身伤痕,最重要的是,心口处有着一道伤口,触目惊心。
司倾酒杀意瞬间倾泻而出。
这便是所谓的突发恶疾吗?
“淤青是生前挣扎所致,应是被人按押,且是多次,还被绳索捆绑过。心口的伤,是被利剑从身前正入,直接贯穿身躯。”
“剑伤,是她的死因吗?”
“未必。”
陆淮茵银针一落,司倾酒便明白过来。
是毒。
但紧接着司倾酒整个人的杀意更上一层,紧握着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,也不觉半分疼痛。
燕柔虽擅医不擅毒,可一直有司倾酒在侧,对于毒术方面的了解并不低,且这毒并不难解,燕柔随身携带的百清丸就能解。
燕柔能解毒却不解,只有一个解释。
她是自己放弃了。
当时的她,是想死的。
能让她放弃生路的,只有两个可能,一是穆家,一是燕家。
她定是被伤透了心...
“等等。”
陆淮茵面露震惊,而后眼底满是遗憾和不忍。
“她已经有的身孕了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