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,今日我们先去燕府。”
“姑娘不是说不去燕府,以他们的身份,不会知道什么实情的吗?”
“我只是单纯忍不住了。”
司倾酒说罢,快步离开。
燕柔幼年丧父,也算家道中落,可燕母却改不了虚荣的性子,为了面子依旧摆着官眷的架子,还极其疼爱幼弟,燕柔因此受了不少委屈。
记得最初燕母是想让燕柔攀附权贵,去给侯府做继妻的,说的好听是侯府主母,可那侯爷,都赶上燕柔父亲的年纪了。
好在当时的穆然舟争气,官位高升加上家中富裕,又承诺会一直养着燕母和弟弟燕寿,这才成了这门亲事。
那两人司倾酒是见过的,一副市侩的嘴脸,燕寿更是不争气,吃喝玩乐样样不落,却还多了几分怂包。
她之前也劝过燕柔,燕柔还是顾念亲情。
但这一次,她却是忍不了了。
等到了燕府门口时,已经是晌午了。
司倾酒以祭拜抚恤之名拜访,很快就被请了进去。
当然,重点在抚恤。
一入燕府,依旧富丽堂皇,看来一直没少剥削燕柔。
司倾酒气息低沉,路过小花园时却被一棵大树吸去了目光。
应是常青树,可现在却落光了叶子。
最重要的是,别处都因昨日的大雪被完全覆盖,只有大树周边的雪却被清扫的干干净净。
燕母还未出来,司倾酒便转身走到大树前,那树下泥土也与他处不同,好似是陈土之上撒上了一层新土。
一个念头在心底生成。
司倾酒上前,目光扫过树干,当看见一处洞口时,周身杀意再次倾泻而出。
是这里。
燕柔的临终之地,就是这里。
这洞口,是剑锋。
那剑穿透了燕柔的身体,插入了树干之中。
而带着毒的血液流了遍地,这才导致了满树叶落。
司倾酒赶紧蹲下身,将泥土刨开。
果然那新土之下的陈土,是黑的。
恰逢这时,燕母带着燕寿匆匆而来。
本来是喜笑颜开,但一见司倾酒蹲在树下,瞬间变了脸色。
“寿儿,你去后院看看酒席好了没。”
明显是要让燕寿逃,司倾酒一声冷笑。
“伍菁,打断他的腿,好不了的那种。”
“是。”
伍菁早就想动手了,只等司倾酒话音一落,身影一闪而过。
随着燕寿惨叫声响起,骨头被踩断的脆响之后,燕寿便被踹飞回来。
紧接着伍菁的剑一出鞘,便直直刺进燕寿的大腿,巨大的力道带着燕寿撞到树干,那剑也穿透他的腿,深深刺进了树干之中。
燕寿不停哀嚎着,司倾酒却将匕首抵在了他的心口处。
而他心口的位置,正是穿透燕柔身体那把剑,刺进树干的地方。
司倾酒杀意遍布,她真想就这么一剑杀了燕寿。
燕母见状差点被吓晕过去,“不要不要,酒姑娘你这是做什么?寿儿如今也是朝廷命官,你难道不怕...”
朝廷命官。
这四个字让司倾酒的怒意又升了一层,手里的匕首直接刺进燕寿的心口,却没有完全没入。
“朝廷命官,用燕柔的命换来的朝廷命官吗?”
这话一出,燕母脸色一白,神色闪躲,“你胡说什么呢,柔儿是恶疾离世。”
“是吗?你若还不说些我想听的,那你宝贝儿子的命,可就没了。”
眼看着司倾酒手里的匕首一点点刺深,燕母还没开口,燕寿便直接招了。
“我说我说,阿姐的死不是我们的错,是穆家,是穆家逼我们这么做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...因为阿姐偷人。”
闻言,司倾酒再次按下匕首,“你再侮辱她,我直接要你的命。”
“酒姑娘,寿儿没有胡说,是柔儿,柔儿不知廉耻,竟然在外偷人,还有了身孕,被穆家发现之后,为了两家的名声,这才...”
司倾酒再次用力,“我要听真话。”
“这就是真话,我对天发誓,若有半句虚言,我们燕家自此无后而终。”
他们说的是真的,但只是他们以为的真相。
不是真实的真相。
“穆家说什么你们便信什么吗?燕柔可是你们的至亲,你们真的相信她会做这样的事情?还是说,你们即便知道她是清白的,依旧为了利益,出卖了她。”
“没有,我们没有。”
“是吗?那为何燕柔会死在此处?为何这废物会入官场?”
“官的确是穆家给的,是给我们的补偿,可柔儿的死真的与我们无关,那日府中来了一个男人,说是穆家的人,我们也没想到,那人会突然出手的。”
“将那人画像画出来。”
“是是是,我这就画。”
燕母吓得瑟瑟发抖,立马让人拿来了纸笔,将画像给画了下来。
司倾酒这才起身,等将画像给了伍菁,随后突然双指直击燕母的喉咙,燕母吃痛张嘴,一粒药丸直接飞了进去。
同时,伍菁也将药丸给燕寿吃了下去。
“你给我们吃了什么?”
“毒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