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可笑的是,自己的亲生母亲,也一心只有权势地位,他身上的伤这么明显,她也都视而不见。
元恒深啊,你真是个笑话。
他此时困在黑暗里,脑海里想起的,都是司倾酒那明媚的笑意和自由的身影。
还有那些过往,无不都是照亮如今黑暗的光。
可越想起这些,他便越疯狂。
他恨自己亲手灭了他的光,也恨自己即便背叛了自己,如今依旧活成这般模样。
他要改变这一切,他要一步步登顶高位,让任何人不敢看轻他。
尤其司倾酒,一定要再度拉回到他的身边。
执念在心底生根,悔恨在黑暗里纠缠。
司倾酒却无心这些,已经回到了居所。
“姑娘,画像的男人找到了,叫薛冰,是暗阁的杀手。”
暗市暗阁,是一个暗杀组织,只要有钱,就可买命。
“这么巧,都在暗市。”
“需要多带些人过去吗?”
“不必,先去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暗市位于京都城外的一处僻静山谷,里面卧虎藏龙,形形色色的人都有,就连朝廷也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毕竟利益相关,就是存在的道理。
等司倾酒和伍菁到暗市时,正是灯火通明,热闹非凡。
两人带了面具,便走了进去。
街上满是带着面具来往的行人,不露真容,各有目的。
暗阁位于暗市的最中心,一座高楼耸立,可堪舆整个暗市的情况。
留了伍菁在外策应,司倾酒独自进了暗阁。
一入暗阁,司倾酒直接将银票拍到桌上,“钱不是问题,我要见你们阁主。”
暗阁的本质就是捞钱,一见司倾酒出手这么大方,直接便派人前去请示。
很快,司倾酒就被人请进了三楼的房中。
内里坐着一个男人,月白华服,一身清贵。
脸上同样带着面具,“姑娘出手如此大方,不知要买谁的命?”
“薛冰。”
“他可是我暗阁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给的钱,格外的多。难不成,暗阁只要给钱就可买命的规矩,只对暗阁之外的人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“那便好说,我要他的命。”
司倾酒说罢,又将一沓银票丢在了桌上。
阁主无奈,“姑娘,不是钱的事,而是刚刚,他的命已经被人买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知道的,暗阁规矩,只问钱,不问雇主身份,不过,他刚下楼。”
司倾酒听完,立马走到窗边,朝外看了下去。
人来人往,但司倾酒很快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,转身就走。
“这银票就当交阁主这个朋友。”
说罢,司倾酒快步下楼,朝着那身影飞快跑去。
掠过人群,她焦急伸手,拽过那人手臂之际,空中烟火绽放。
回头的瞬间,两人四目相对,光亮照亮两人的眼底,即便带着面具,可都认出了彼此的身份。
指尖温度隔着衣衫,依旧生着炙热。
不等烟火沉寂,楼景川反手拉住司倾酒,转身进来一处巷口。
司倾酒刚想说话,就见他们本来所站的位置,有人匆匆而过。
有尾巴,盯谁的?
司倾酒的疑问未出口,楼景川就给了她回答。
“你我都是生面孔,暗市里多的是各处的耳目。”
明白他的意思,司倾酒没有再多说,直入主题。
“你买了薛冰的命?”
楼景川眼底熟悉的兴奋一闪而过,“他的命,你也要?”
“是,必须要。”
“这么巧啊!”
楼景川语气里似乎带着轻笑,而后点了点头,“随我来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越过暗巷,在偏僻之处进了一处院子。
高珂正将薛冰押了进来,见到司倾酒也很是诧异。
一见薛冰,司倾酒眼底只剩杀意,楼景川见状,直接拔出一把剑递给她,“人在这儿,杀吧。”
高珂立马急了,“主君,我们还没审问,不能杀啊。”
“无妨,这次让给你。”
又是这次。
司倾酒总觉得这说法有些奇怪。
但却也没跟他客气,从楼景川的手里拿过剑,一个侧手朝着薛冰丢了过去。
寒光划过,刺入薛冰体内的瞬间,他的身影被强大的劲力冲击,猛地撞向了身后的树干,整个人钉在了树干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