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珂眼底满是震惊,而楼景川唇角却是狂笑的张扬。
她竟然,还有这般内息。
血流喷涌,司倾酒却满眼冷漠,“他只剩一个时辰的命,要问什么,抓紧点。”
这一剑本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,留了一口气,是为了还楼景川的人情。
“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“没有,今日,多谢了!”
致谢完,司倾酒径直离开。
她不必问,是因为知道根本问不出什么。
答案无非就是穆家。
幕后人既然一切都推到了穆家的头上,杀手自然也不会知道其他事情。
她来,单纯就是杀人的。
眼看着她要离开,身后的楼景川开了口。
“万宝楼,或许你要找的人,会在那儿。”
司倾酒有些诧异,回头看向楼景川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司倾酒有些无语,“我没空同你说笑。”
“可我没同你说笑,你我若真是殊途同归,那你可以去万宝楼看看。”
楼景川没有胡说,若巡抚只是巧合,那薛冰就是佐证。
她是变数,却一直走着和他一样的路,那他下一个目标万宝楼,也该是她的目标。
楼景川的话虽然没有依据,但看着楼景川那认真的眼神,她转身走到楼景川的身前。
“我感觉,我们可以聊聊。”
楼景川轻笑转身,朝着内里走去。
“酒还是茶?”
司倾酒没有回答,可等她在殿中坐下,还是被送上了热茶。
司倾酒看了一眼,“王爷所说的殊途同归,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在明知故问吗?”
司倾酒眉头轻皱,“偏关一事,果真有问题?”
本只是猜测,可看着楼景川逐渐阴沉的脸色,她便知道,自己猜对了。
“消息称,楼二爷一行人被山匪劫杀,而后山匪又在邻城被军队剿灭,所以不是什么巧合或报应,而是杀人灭口?”
“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,那些山匪的路线,被人提前透露给了邻城军营,且其中还有神秘人相助,这才被尽数剿灭,而在他们被剿灭之后,劫杀的消息才传出。”
“死无对证。可我不明白,楼家一向不涉党争,只守边关,为何要对你们下手?”
“这也是我在调查的。”
“王爷在调查幕后之人,又说我们殊途同归,难道我们所查的,是同一人?”
可说完司倾酒又摇了摇头,“不可能,燕柔怎么会牵涉进这么大的漩涡里?”
“可若只是普通的纠葛,燕柔一事,又怎么做到如此程度?甚至动用暗阁杀手?”
司倾酒一直知道燕柔一事背后定有大事,可从未想过,水竟这么深。
能对楼家动手,且这么不留余地的,至少是世家,或者皇亲,更甚者...
似是看出司倾酒的忧虑,楼景川主动开口,“不是圣上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试过了。”
用命试的。
“那薛冰也参与了偏关刺杀?”
“偏关刺杀所有人都被灭了口,薛冰是去杀那些所谓山匪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万宝楼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剿杀山匪,薛冰在暗处,而明处通报军营山匪行踪的,就是万宝楼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高珂快步进来,“主君。”
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已经审出来了,薛冰当时接头的男人不小心露了玉牌,那玉牌是万宝楼的。”
“知道了!”
等高珂出去,司倾酒却发现了不对劲。
“等等,他们刚审出来,那你又是怎么在他们审出来之前,知道万宝楼的?”
楼景川波澜不惊,淡然喝了口茶,“难道我的情报途径,就只有薛冰一处吗?”
话说的在理,但司倾酒总觉得,楼景川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。
具体是什么,暂时又还没看透。
眼见如此,楼景川才开口转移了话题。
“你对万宝楼了解多少?”
“万宝楼号称天下珍宝无奇不有,也确实没砸过招牌,幕后老板手眼通天,却至今未曾露面,也有人猜疑,万宝楼是皇楼,皇亲操控。”
司倾酒说着,眼底有了别样的神色,“涉及皇亲,背后是有□□,便有世家。”
“你可不像是会害怕世家的人。”
“王爷可是高看我了,我的确不怕世家,可我怕死。”
“无妨,后日是万宝楼新一轮开楼的日子,来与不来,全凭你自己决定。”
司倾酒有自己的顾虑,她毕竟和楼景川也只见过三次,不可能就这么相信他,万一只是想拖她下水呢?
得罪自然也是不能得罪的。
气氛又沉静下来,楼景川伸手揉了揉脖颈,“嘶,你看起来纯良,下手倒是挺狠的。”
“我没记错的话,那是王爷自己下的手。”
“这伤口可不是那匕首刺成这样的,是被你生生摁的。”
“王爷这是要和我翻翻旧账?”
“相较于旧账,我对你和元恒深的故事,更感兴趣。”
楼景川说着,还将银票递了过去,“我付钱!”
司倾酒一脸无语,起身将那银票拿起,打量一番,抽出一张还了回去。
“王爷这么喜欢故事,这银票,拿去买话本子吧。”
说完就走,那叫一个干脆。
楼景川将银票拿在手里,看着司倾酒的身影不由得一声轻笑。
给出去一沓,还回来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