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是会占便宜啊。
司倾酒却不以为然,将银票塞进怀里戴上面具就朝外走去。
也就是这时,寒光突地划过。
司倾酒神色一沉,正要侧身躲过时,手腕一紧,整个人被楼景川拽到一侧。
而她刚刚所在的位置,一支箭羽已然没入地面。
与此同时,无数黑影跃上院墙,手里长剑在夜色里泛着渗人的寒光。
杀气瞬间笼罩了整座院子。
司倾酒看向楼景川,“冲你来的?”
“或许还因为薛冰,你有伤在身,先走。”
话音一落,楼景川侧身站到了司倾酒的身前,但司倾酒却没有离开。
一是因为楼景川的人情,二是因为,出面灭口薛冰的人,或许也是她要找的人。
杀手们兵分两路,一部分去往前院,很快和高珂他们战在一起,另一部分留在原地,围困楼景川和司倾酒。
“南境王,我们主子说了,你这般辛苦回京,自是要给你一份礼物,好好犒劳一番,请接好了。”
杀手首领说罢,一个包裹便向着楼景川扔了过来。
楼景川手中匕首一出,寒光瞬行直接将那包袱从中斩断。
可包袱碎裂的瞬间,三节白骨从包袱里掉落。
是人骨。
霎时间,楼景川神色大变,那他最不敢面对,也最不愿想起的惨烈场面瞬间侵占他的大脑。
他身影颤抖着,脸色瞬间惨白,整个人被悲痛和杀意裹挟。
“我听闻王府那些尸骨并未完整,所以送过来一些,王爷可认得出,这是哪位的尸骨?”
首领的话无疑都在刺激楼景川,司倾酒实在看不下去,手里银针一出,飞速袭向首领。
首领躲避不及被击下院墙,也恼羞成怒,“杀了他们,一个不留。”
杀手一涌而上,个个都实力不俗。
楼景川的速度却更快,不过眨眼之间,就将近乎一半的人击杀。
无数血色沾染在他的素白衣衫之上,浴血怒杀,宛若陷入癫狂的修罗。
司倾酒看着他,眼底共情且怜悯。
“南境王,我奉劝你一句,你此刻运功越多,就会死得越快。”
这话一出,司倾酒心底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果不其然,本来杀红眼的楼景川,突然从高空坠落,体力不支一般跪倒在地,一口鲜血猛然吐出。
是黑色的。
毒。
也就是这个间隙,首领和杀手突袭而来。
司倾酒身影一闪而过,在这时刻挡在了楼景川的身前,一掌击退首领之际,身后的楼景川却再度起身。
无尽内力附着在剑刃之上,拉过司倾酒的瞬间,司倾酒看见了他眼底深渊寒潭般的可怕暗芒。
随即剑刃逐一划过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“你知道吗?”
“你呢?”
每一句质问之后,换来的都是血色喷洒,而每一个倒下的杀手,身上都是剑痕遍布,却都还留了一口气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眼看楼景川杀疯了,首领也终于有了畏惧,“楼景川,你是不想活了吗?你的毒...”
“有我在,他便不会死。”
司倾酒银针一出,封住穴位,朝着楼景川点了点头。
楼景川伸手擦去唇角的血迹,浮现出了此前一样诡戾的笑意。
“好啊,杀个痛快。”
楼景川飞冲而上,司倾酒静静站立在后。
她知道楼景川心底的伤痛,也给他释放的机会。
而有了司倾酒加持的楼景川,更是如入无人之境,很快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那首领也苟延残喘,倒在了楼景川的剑锋之下。
楼景川长剑刺进首领的左肩,缓缓蹲下身子,刺进身体的剑缓缓搅动着。
“你的主子是谁?”
首领一听就准备咬破口中暗藏的毒囊,却被楼景川抬手卸了下巴。
求死不能,首领只能被疼痛占据着哀嚎。
“你不想说,那便我来猜猜吧。司家?何家?丰家?”
每说一个世家,楼景川都紧盯着首领的反应,试图从内里探出些线索。
“陆家?杨...”
“小心!”
不等楼景川问完,寒光从外袭来,楼景川剑锋横劈,将那射来的箭羽击落。
与此同时,一道黑影朝着司倾酒袭来,速度极快。
楼景川神色复杂,可却没有犹豫,抛开首领径直奔向了司倾酒。
可等他到司倾酒的面前,那黑影却轰然倒地。
是他低估了她。
司倾酒安然回身,面露诧异,“你过来做什么?”
等两人看向首领时,那人已然气绝了。
这就是刚刚突袭的目的,杀人灭口。
楼景川并不是不知这一招调虎离山,而是刚刚那一瞬间,他选择了司倾酒。
只是没想到,司倾酒并不需要他。
楼景川转道冲向院墙,那里还有策应射箭的人。
可即便有司倾酒的银针加持,他也到了极限。
未到院墙处,整个人便眩晕无力,再次跪倒在地。
见状司倾酒立马上前,喂他服下一粒药丸,探了探脉之后,眼底被震惊占据。
怎么会是炽冶之毒。
“能站起来吗?”
司倾酒的语气里满是焦急,楼景川却是一声轻笑,“怎么?我要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