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司倾酒的语气弱了些。
“你就准备这样一声不哼了?”
楼景川见状,皱眉歪头,“嘶,好像,是有些疼。”
司倾酒轻叹一声,赶紧从地上仅剩的瓶瓶罐罐里翻出一瓶药。
“还在没被水冲走。”
说着就打开瓶子,将药粉给楼景川敷上。
“别动啊,现在只能简单包扎一下,等出去再说。”
她伸手从里衣挑了较为干净的部分,刚费力撕下布条,抬眼却又是一怔。
只见身前楼景川衣衫轻薄,半褪半散着挂在他的腰间。
这一幕不可谓不冲击。
司倾酒好似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体会到尤物二字。
司倾酒赶紧压下那些奇怪的想法,上前帮他包扎。
楼景川配合着半俯着身子,司倾酒手臂环过他的肩侧,近在咫尺的距离,他炙热的呼吸,却划过她的耳畔,带动着发丝微微颤动。
司倾酒只觉痒痒的,下意识便歪头蹭了蹭。
但她却忘了她和楼景川之间的距离,就这么一动弹,好似小猫一般,蹭在了楼景川的颈弯。
这一下,不仅她愣住了,楼景川身子也是一僵。
司倾酒屏息眨了眨眼,故作无事般继续包扎,但余光却瞟见了楼景川喉珠的滚动。
就这样,洞里又陷入了沉默。
司倾酒赶紧帮他包扎完,这才转身蹲到一侧往火堆里扔柴火。
火星噗嗤升空,楼景川也快速穿好了衣衫。
等他坐到火堆旁时,司倾酒却莫名一声轻笑。
楼景川有些不明所以,司倾酒深呼一口气,拿着木棍在火堆里随意拨了拨。
“我是在想,你我都算得上有金手指的,怎的就能混得这么惨。”
“金手指?”
楼景川有些不明白,司倾酒也没有解释。
说起来,她胎穿过来走到如今,无论身世还是所学的本领,她还是挺自信的。
至于楼景川,那也是个重生拿剧本的。
结果想想回京才不到半个月,两人身上的伤就没停过。
“王爷相信这世间有别的时空存在吗?”
“时空?”
“就是别的世界,别的空间。”
“我相信。”
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,似是看出司倾酒眼底的质疑,楼景川继续道。
“如果我相信,那有朝一日,遗憾和执念,或许便都能消散。”
看着楼景川眼底的希冀,司倾酒便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相信,是给自己一个希望。
但现实,也不可逃避。
司倾酒一声叹息,“只可惜,我们没有逆转时空的密码。”
逆转时空。
楼景川眼底划过一抹流光,“不,我们有。”
司倾酒诧异抬头,目光和楼景川在半空相撞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的命!”
隔火相望,飞扑的火星好似融进他的眼底,有着燎原的势不可挡。
那一瞬间,司倾酒心底动荡,好似他说的是真的。
但,逆转时空,怎么可能?
就在司倾酒想要追问时,头顶响起了呼喊声。
“主君...”
是高烈他们。
两人立马起身,楼景川将焰火从洞口抛出。
确定了位置,高烈很快就找到了他们,随即放下绳索。
两人将火扑灭,而后借着绳索升空。
出去洞口的瞬间,寒风席卷,紧接着,楼景川的披风便裹在了她的身上。
司倾酒看过去,楼景川却开了口,“我不需要。”
说完又看向高烈,“你们怎么如此狼狈?”
高烈等人身上有伤,分明是在黑犬之后,有过另一番拼杀的。
“在主君和酒姑娘落下山涧之后,便有杀手对我们动手,想要抢走黑犬,好在高珂带人及时赶到,才没出大乱子。”
“黑犬呢?”
“高珂带人先秘密送回清枫别院,我便带人来寻主君。”
司倾酒听完,将药瓶递给高烈,随后脑海里灵光闪过,伸手拉住楼景川的衣袖。
“等等,在黑犬攻击我之前,我依稀好像听见了...哨声?”
楼景川眼底一亮,“难道说,这些黑犬,是能为人控制的?”
闻言,司倾酒脸色一白。
“若真是如此,京都可就要大乱了。”
要知道,被蛊虫侵入的黑犬本身攻击力就很强大,若是还能为人控制驱使,那可就是可怕的傀儡。
更可怕的是,若黑犬只是实验,蛊虫真正的宿主,是人呢?
司倾酒神色低沉,看向楼景川,“必须立马回清枫别院。”
这边众人匆匆赶回京都,另一边深宅之内,女子一身道袍,正在男人身侧低语。
男人手里盘着玉石,“方术士所言为真?”
女子自信一笑,“自然,蛊虫之术虽未大成,可对付她,已是易如反掌。”
“可不能再出错了。”
“主上放心,任她是神人转世,此番也必死无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