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恒深拼命灌酒的模样,司倾酒只当是没看见。
至于引荐一事,也并非是她的私心。
但凡游历时见到一心为民却无出头之日的人才,司倾酒都会引荐给何阁老,再由何阁老考察后决定是否引用。
当初的元恒深,能力心性都是符合的。
事实也证明他是对的,虽然他对她下手,也可能有参与夺嫡。
但目前在任期间,没有丝毫违反律法的事情,反而利国利民的事情做了不少。
就连皇鉴阁也挑不出错处,这也是为何庆国公都因被各处传话未能参加晚宴,他却安然无事的原因。
不过此时,司倾酒已经不再想如何报复他了,因为相较他而言,蛊虫一事更加重要。
但也不是就这样放过了他。
“王爷这杯酒不喝,可是要辜负我一番想要结识的心意了。”
当酒杯凑到楼景川身前时,却被另一酒杯碰上,随即人也被从楼景川的身侧挤开。
“叶大人,我是大夫,这王爷都这副病弱模样了,就别让他饮酒了,不然外人不知情的,还以为叶大人有不轨之心呢。”
“少国师这话说的可是冤枉我了。”
“我自是知道叶大人为人的,所以这酒算是我敬叶大人的。”
给了台阶,叶大人自然识趣,同司倾酒喝了一杯,便直接离开。
司倾酒朝着楼景川抬了抬眉,楼景川则一声叹息。
“今日可喝了不少。”
“无妨,解酒药我有的是。”
“是杨家?”
刚刚司倾酒的试探,楼景川虽然看不见那幽蓝,可从司倾酒同杨家人的态度来看,定是杨家无疑。
“嗯,一会儿我还要去风宴殿,记得吃上这个,避免有人对你体内的毒动手。”
司倾酒往楼景川手里塞了药丸,楼景川随即服了下去。
而两人低语亲密的模样,落在不远处元恒深的眼底,逐渐阴沉。
脑海里回想起曾经他同司倾酒一起的时光,那些欢笑此刻都是刺痛。
尤其记忆被覆盖,想起那日他们床榻之上的模样,此刻他们的笑容和亲密,都是将他凌迟的刀。
可这一切他却怨不得别人,都是咎由自取。
所有情绪都只能化为烈酒猛灌下去。
与此同时,一道身影从他身侧走过,直接到了司倾酒的身侧。
“少国师酒量不错,可否再赏一次脸?”
闻言,司倾酒看过去,微微一愣。
这不是那公堂为她说过话的男人?
一见司倾酒不认识,楼景川这才介绍,“大理寺正,陆淮衣。”
“原来是陆大人,还未多谢此前陆大人笔墨和公堂仗义执言,这酒,我敬大人。”
两人碰杯,陆淮衣是典型温润洒脱之人,如今见自己好友心心念念之人竟是这般风华,也是真心开怀。
司倾酒自然也知,陆淮衣对她的善意和相助,源于楼景川。
眼看酒过三巡,司倾酒便也前往风宴殿。
这也是她身份的好处。
于朝堂她是少国师。
可于后宫,她是被照料长大的小晚辈。
出了恢宴殿,等在外面的伍菁便随行,去往风宴殿。
刚到风宴殿外,就见已经有不少人在一侧的小花园闲逛醒酒,四下里叙旧家常,嬉笑声不断,倒是一片祥和。
“那香林县主是怎么回事?以为哄得我母妃高兴,就能得我青眼吗?”
一侧廊下四皇子快步走出,气势汹汹。
“殿下误会了,她是看上了易世子。”
听完随从的话,四皇子脸色更绿了。
自以为是冲自己来的,结果是看上了自己的表弟,自是脸上挂不住。
正巧转弯处,与宫女撞到一处,酒水洒了一身,宫女脚底一滑,竟从一侧的阶梯滚了下去。
“混账,敢撞我们殿下,是不想活了吗?”
随从上前就想对宫女动手,却被司倾酒拦住,随即朝着四皇子递上一方手帕。
“人多眼杂,殿下先擦擦吧。”
一见是司倾酒,四皇子自然神色就柔和下来,打量一番之后,赶紧走下来拍了拍司倾酒的肩头。
“今日早就听说你要来,可开席之后久不见你,便来了母妃处,没想到你真来了。”
恢宴殿没有见到四皇子,所以在此处就要试一试的。
司倾酒随手将四皇子用过的手帕收了回来,眼看着一切正常,这才熟络的同他上了阶梯。
“我过来拜见各位娘娘,对了,上次一别,你的腿可好些了?”
“那是自然,有你的药方一直服药,早就断根了,你抽个空,我还能同你赛马去。”
眼见着两人走远,伍菁这才将宫女扶了起来。
“快走吧,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了。”
“多谢姐姐。”
宫女立即转身离开,没人注意到她转身时唇角暗藏的笑意。
伍菁不好入内,便站在小花园里等候。
司家掌管皇鉴阁,身份特殊,因此朝着他处便没有司家人任职。
加之皇鉴阁交付司复夏,司家其他人便归居族中,这样的宫宴里,也就没有其他司家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