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没过一会儿,司倾酒便重新走了出来。
避开人群之后,司倾酒神色沉了下来,前方不远处,熟悉的身影也正等候着。
司倾酒上前,同司复夏故作游园叙旧。
“庆国公将一切都推到了周宝成的身上。”
“意料之中,梨园背后,恐怕也是指向周宝成吧。”
“没错,他们弃车保帅的本事,可真是一如既往。”
“是啊,和之前甩锅穆家的计谋一样。”
“不过,我还是查到了新的线索,庆国公在外,有一私生子,被隐藏的极其隐秘,但有意思的是,这位私生子,如今改名换姓,风光得很。”
“姓杨!”
是肯定的语气,司复夏眼底都浮现出震惊的神色,“你又查到了什么?那私生子不仅姓杨,还是杨家家主首徒,年后便会迎娶杨家嫡次女。”
这便是庆国公的利益,自己的私生子,成了皇家世家的嫡女婿。
若大皇子未来继位,他庆国公府的血脉,便是皇亲。
司倾酒将黑犬蛊虫一事都尽数告诉了司复夏,并将八杂水也交给了他。
“我已经验出大皇子,杨妃,杨相都与蛊虫有接触,其他皇子因夺嫡生疏没有彼此接触,也没有发现其他沾染幽兰草的,可以确定,杨家便是幕后操控的人。但现下没有确切的证据,恐怕圣上不会相信,你先用八杂水验出与此事相关的众人,通过关系网,或许能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。”
“明白,那你呢?准备做什么?”
“我手里还有一位很关键的人,待我回去审过,或许能成为证据。”
“一切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两人匆匆告别,眼看着夜阑更深,司倾酒便也没再去宴席,而是以醉酒为由出了宫。
就在她绕道去往清枫别院时,醉酒的元恒深,也被送回了府中。
一进内院,就见元老夫人等在殿中,看见他时立马迎了上来。
“怎么喝成这样?”
“没事。”
元恒深强撑着走到桌边坐下,刚端起一杯茶,元老夫人便急切地问道,“我听说那酒酒,竟然是当朝少国师?是真的吗?”
一提到司倾酒,元恒深的手便是一颤,茶水都洒了不少。
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点了点头,“是。”
闻言,元老夫人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脸色又青又白,那叫一个缤纷好看。
“这怎么可能?她若是少国师,也是司家少家主,怎么可能那样一副穷困潦倒的模样,待在药师谷?”
“我已经亲眼见过了,圣上对她慈爱和善,众皇子也都是同她自小相识的,她...本就是我无法企及的存在。”
元恒深说着说着就笑了,满脸自嘲。
“可笑啊,真是可笑,我一生追求的本就在身边,却被我亲手推开断送,她本来该是我的,她本来是自愿同我定下婚姻的。”
“是啊,这酒酒当初可是对你情根深种的啊,如今她这般地位,可比那周青青强多了,深儿,不如...”
不等元老夫人说完,元恒深便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娘莫不是忘了,她差点死在了我们的手里?”
这话让元老夫人脸色瞬间一黑,思虑一番,却又对着元恒深抱怨起来。
“你说说你,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是这般人物呢?否则你娶了她,如今可就是司家的人,朝堂定然比现在还要风光。”
“这一切,当初不都是你逼我的吗?”
一句话,让滔滔不绝的元老夫人瞬间住了口,尤其在看见元恒深那满是怨恨的眼神时,一时间有些愣住。
随即又和往日里一样,伸手抹起了泪,“我也是为了你好啊,想着让你光宗耀祖,谁承想,她竟然隐藏的这么好。”
一看又是这出,元恒深无奈伸手揉起了眉心,但这一次,他却没有了听下去的耐心。
起身就走,无视背后元老夫人的声音,跌跌撞撞走到了后院的池塘边。
夜色下,他好似看见池塘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。
“看我看我,我挖的这个莲藕够大吧?炖汤好呢?还是来个荷塘月色?”
“什么是荷塘月色?”
“你不懂,但会吃就行。这就差不多了,来,拉我一把。”
看着那满是淤泥的手,他的眼底却充满了欣喜的光亮,踉跄着扑过去。
可就在触碰到的瞬间,那幻影却消失不见。
元恒深整个人瘫倒在地,心口处猛烈剧痛着。
是她的报复。
她回击的那一剑,在他体内留下了毒素。
即便现下伤口愈合大半,但内里每日总会绞痛,痛苦不堪。
大夫却查不出什么来。
也罢,好歹与她也算是还有一丝的牵连。
整个人蜷缩在地,颤抖着呻吟,眼角有泪珠滑落。
不知是伤痛,还是心痛。
他双手逐渐收紧,将那草地紧紧攥在了手心。
神色逐渐低沉,嫉恨成狂。
不可以。
她不可以站到别的男人身边。
她必须回到自己的身边,哪怕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