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楼景川汹涌的内息,方术士也有些变了神色,“你该知道自己体内的毒,这般动用内息,是不想活了吗?”
“我活不活的没什么所谓,但你们这地狱,是飞下不可。”
楼景川话音一落,直接提剑而上。
不久前还在说杀人太多的他,此刻却只嫌杀的还不够多。
再度步入血局之中,每一剑的拼杀都不留余地,因为那是她的生路。
不消片刻,地上已然尸骸遍地,血流成河。
但他依旧没有停下,高珂一侧开路,楼景川顺着血路,直奔那方术士而去。
方术士武功不俗,可遇见楼景川,也是难以抵挡。
更何况,他还是个不怕死的。
方术士眼见着情况不对,瞅准时机就想逃。
可楼景川身影鬼魅一般,闪身之际就从她的身侧掠过,剧痛之后,侧颈便出现了一道血痕。
她浑身一凉,只差毫厘,她的性命就停留在了刚刚那一刻。
在利剑再度落下时,她拉过一侧的杀手挡在了身前。
长剑穿透之后,依旧势不可挡,侧滑冲击。
“啊...”
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,方术士的一只手,在血色里飞了出去。
“我的手,我的手!”
方术士半跪在地,断臂血流如注。
但也是这生死一线,似是激发了她所有的本能,拼尽全力将挥袖,暗藏的蛊虫径直飞出。
楼景川后退抵挡,方术士则趁着间隙飞身而起,掠过深林消失不见。
楼景川将蛊虫斩杀之后没有追击,而是迅速解决了余下杀手。
现下最需要的,只有时间。
体内血气翻涌,唇角溢出的血迹却被他随手擦去。
确定再没有危险之后,长剑一扔,重新回到了马车。
“走。”
高珂不敢耽搁,再度快马启程。
血腥气在寒风里越过整片深山,马车里楼景川伸手想要擦去司倾酒额间的汗珠,却又在半空停下。
看着自己满是血色的手,赶紧细细擦去,这才重新拿起锦帕,为她擦拭。
接下来的路程好在再无波澜,日出之际,马车便进了西渚镇。
安药堂不过是西渚镇上一处普通医馆,但既然司倾酒点名前来,就定然不简单。
避免节外生枝,马车直接停在了隐蔽的后门,而后楼景川抱着司倾酒,翻墙而入。
刚走了不远,一道男声便传了过来。
“知道救人要紧,可阁下浑身血迹这般闯入,到底是求医,还是躲仇?”
闻声望去,只见偌大的药田里站着一个男人,一身素衣,潇洒自在,与司倾酒身上的气质,倒是真有几分相像。
楼景川快步上前。
“此番贸然闯入,还请见谅,但救人要紧...”
“阿酒?”
待男人看清楼景川怀中人的脸,神色瞬间一便,闪身就出了药田,直奔楼景川身前。
伸手抚上司倾酒的脉搏,眉头紧皱,下一刻便想伸手接过司倾酒,却被楼景川搂紧避开。
男人神色一冷,微微不悦,但却没有多说什么。
“随我来。”
楼景川紧跟其后,同男人一起进了药庐旁的殿中。
“将她放到那边。”
等楼景川将人放下,男人将一个药瓶丢给楼景川。
“先服下,我要救师妹,可没空再救你。”
“瑶林。”
一声高喊,外面跑进来一位小姑娘,一见司倾酒,也是神色大变,“小师姐这是怎么了?”
“还记得你小师姐逼你背的那本书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第三十七页的所有东西,迅速准备妥当。”
“是。”
瑶林冲出去准备东西,楼景川一个眼神,高珂立马前去帮忙。
他也这才知道,眼前人便是药师谷久留在外的那位大师兄,年解。
知道了对方身份,楼景川这才算松了口气,立马将药丸服下,随后跟在年解身侧。
“我能做些什么?”
“伤她那丫头呢?”
“很安全。”
“带过来,她才能安全。”
“好,我还能做些什么?”
年解将一瓶液体倒进一旁的水中,“用这水,将那边的每一处地方都擦拭干净,记住,是每一处。”
没有分毫犹豫,楼景川立即上手。
年解则是前去剪开司倾酒的衣衫,开始清理伤口做准备。
时不时看向那个一身狼狈伤势不清的男人,见他跪在地上认真擦拭的小心模样,眼底的冰冷才稍解了几分。
等楼景川擦拭完,瑶林也准备好了东西。
楼景川让高珂带人前去接伍菁,自己则留下帮忙。
将司倾酒推进刚刚擦拭完的地方,四下屏风挪动,形成一间密封的空间,内里药物再度喷洒而下。
楼景川想要进去,却被推了出来。
“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要救她的命,只有一个法子,刮骨祛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