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下来了。
燕柔还活着。
太好了,真的太好了。
“楼景川,我们做到了。”
“是啊,我们做到了!”
同样狼狈的两人相对而跪,崩溃狂笑疯哭。
苍天寒风不解。
众人面面相觑疑惑。
只有他们按在冰冷地面的手缓缓紧握,此时的余温,便是他们对彼此最好的心安。
那是他们在惨烈宿命里反抗的携手。
没有沟通过的彼此奔赴,互相成全。
豪赌成功之际,也完成了他们对彼此的救赎。
这一场疯狂,最终以司倾酒心绪过于波动晕倒而结束。
众人迅速进城,又请了大夫给司倾酒医治。
司倾酒再醒来时,已经是身处在僻静的宅院里。
客栈耳目众多,他们只好住进了偏僻的院子。
睁眼便是床边守坐着的楼景川,见她醒来,憔悴的脸上才扯出一抹笑意。
“你总算醒了,我以为...我以为...”
司倾酒看得出他眼底的慌乱,若是真的得而再复失,他是真的会疯。
再也回不了头的那种。
而司倾酒心底依旧是那个关心,她第一时间抓紧楼景川的衣袖,“你再回答我一遍,柔姐姐,真的还活着?”
楼景川郑重点头,“是,我亲手救下的她,也亲手救下的穆少卿,但穆少卿伤重,燕姑娘又有孕在身,不好奔波来此,便给了这玉佩,让你安心。”
“那他们现在在哪儿,可还安全?”
“你放心,是京都之外的暗址,又有高烈带人保护着,绝对不会有事,只等你进京,就会见到他们。”
再次确定了答案,司倾酒这才长呼一口气。
即便强忍着,也还是再度落了泪。
“谢谢你,真的谢谢你。”
楼景川看着脸色惨白的司倾酒,眼底满是心疼,也同样感激。
下意识伸手,拂去她脸颊的泪痕,“不,是我该谢你,是你打破了我深陷二十七次的噩梦。”
四目相对,那里面,是对彼此的感激,是救赎之后的解脱。
那些之余,还有同样不受控制、难以言说的触动。
“哥,药好了。”
房门打开之时,楼芳汀只看了一眼,立马又关门出去。
“打扰了!”
司倾酒这才发现,眼下她正紧紧抓着楼景川的衣袖,而楼景川倾身在她身前,手还抚在她的侧脸,极近的距离,的确是十分暧昧。
尤其是在楼芳汀的角度。
司倾酒回神,赶紧收手,楼景川这也才局促的起身。
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,好一会儿楼景川才反应过来,快步到了门口,开门出去。
外面隐约有说话声,不一会儿楼景川又端着药走了进来。
将汤药递到司倾酒的身前,“我试过了,温度正好,你先喝了,我去给你端吃的来。”
“等等,你试过?怎么试的?”
楼景川一愣,之后无奈一笑,双指伸到碗壁,然后贴了上去。
“边境受伤乃是家常便饭,探温熟能生巧,未有偏差。”
“哦,这样啊。”
“不然酒医仙以为是什么?”
楼景川语气里有了几分调侃的语气,足可见家人的再生,对他来说,是怎样的欢喜。
但司倾酒却有些尴尬了,又只能故作镇定,“自然也是如此。”
楼景川看破不说破,“酒医仙救人无数,自然也是探温了得,是我多此一举了。”
“好啦,不是说要去拿饭菜嘛,我饿了!”
一听司倾酒说饿了,楼景川立马没了调侃的心思,好似又出了什么要紧事一般的,赶紧转身出去。
风风火火的,不知道的,还以为司倾酒又晕过去了。
但看着他的背影,司倾酒唇角不由得露出了笑意。
手里紧握着那枚玉佩,再次深切的松了口气。
而后笑容越来越深。
外面光亮渐起,司倾酒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伸手推开窗户时,朝阳初升,光亮迎面而下。
带着微弱的热,却驱散了所有的昏暗。
顺着廊下不远的厨房里,司倾酒看见了团团转的楼景川,和一脸无语的楼芳汀。
“她不爱吃这个,还是吃这个。”
“但大夫说了,这个补身子。”
“可她讨厌吃。”
“这个补身子!”
“可她讨厌吃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