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最终在楼景川的坚持下,那倒司倾酒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的东西,还是被扔在了厨房里。
换而端来的,是她既喜欢又滋补的。
等用了膳,楼芳汀又帮着换了药,司倾酒才坐在廊下,看着众人收拾行装。
身后脚步声起,披风便被盖在了身上。
司倾酒回头,楼景川又将手炉塞进了她的手里,“怎么不等都收好了再出来?”
“我没什么事了,晒晒太阳也挺好。”
“你的伤我问过大夫了,他是真的没想让你活下,难怪曾经都...”
说这话时,楼景川怒意汹涌而出,还带着凛冽的杀意。
这话倒是提醒了司倾酒。
她拽了拽楼景川的衣袖,楼景川便很是自然俯身到了司倾酒的身侧。
司倾酒这才低声耳语,“我都忘问你了,我这次活过来,用了多久?”
“一次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当然,自皇寺山一跃而下之后,只这一次重启,便是现在的重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拿生命换来的豪赌,好在就一次就赢了。
司倾酒松了口气,至少这样,他没有经历多余的痛苦。
但她没注意到的是,楼景川起身的瞬间,负在身后的手都有些颤抖。
可每当如今她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,无论曾经多么痛苦和煎熬,一切都是值得。
而她带来的,一直都是他的光。
家人是。
她更是。
“都装好了,可以启程了。”
楼芳汀通报完,司倾酒正要起身,便腰身一紧,整个人腾空而起。
司倾酒吓了一跳,看向将她紧紧揽住的楼景川,“你做什么?”
“你有伤在身,行动不便。”
“瞎说,我之前伤势比这严重都是自己骑快马的,怎么就行动不便了?”
闻言,楼景川眉梢一皱,眼底心疼溢满。
“那是因为我不在。”
“啊?”
不等司倾酒明白话里的意思,楼景川已经抱着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马车。
楼芳汀在一旁看得傻笑,等她准备前去马车时,又被华韵湘拦住。
“你同我去那边的马车。”
“不是说让我照顾酒姑娘的吗?”
“有你哥在,你别去捣乱。”
“他们同乘?可娘你不是说这有碍酒姑娘名声的吗?”
“那是之前不知酒姑娘和你哥的关系,如今看来是不一样的,既然他们自有选择,便随他们。”
“所以娘你的意思是...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,得他们自己明白,自己开口,才算是他们的意思。”
楼芳汀听得不明不白,就这么被带着上了华韵湘的马车。
司倾酒向来自由不羁,自然也不拘这些个规矩,楼景川本来是要离开马车的,却被她留了下来。
当然,是因为正事。
“京都那边是何情形?”
“目前风平浪静,我已经安排高珂留在京都,他此番也留有记忆,想必处理事情得心应手。”
“他也留有记忆?”
“也?还有谁?”
“阿菁也是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从中看出了不对劲。
“我记得你曾经同我说过,燕姑娘是数日后才被杨相的人从外宅抓走,死在了燕府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但这一次,我明明早了数日去的外宅,但却恰巧碰到了前去抓燕姑娘的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提前得知了柔姐姐的踪迹,提前了计划?”
“是,穆少卿那边,好似也提前要灭口的。我因为心系你和家人,当时并未察觉不对劲,现下细想起来,难道说...”
听到这话,两人的神色都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们都从中有了另一个猜想。
“觉醒记忆的,不只是我们。”
不知是什么原因,这一次,觉醒记忆的不止他们。
也不仅仅是高珂和伍菁。
按照计划提前来看,大概率杨家人也觉醒的记忆。
若是如此,一切便变得难办了。
厉害的反派拿起了剧本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皇陵祭祀。”
司倾酒突然想到,以前杨家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,所以在元恒深派人杀她之后,并没有用运星陨落这等借口,诓骗圣上和皇子们前去皇陵。
但若杨家也觉醒了记忆,那此番她的重伤,便是最好的借口。
杨家已经失败过一次,这次恐怕会釜底抽薪,不计代价拼死一搏。
局势更加危急。
“可今早刚刚收到了高珂来信,京都并无异样,且圣上等人并没有前去皇陵,是皇鉴阁的消息。”
“司复夏?”
“是,我回京救下燕姑娘之后,便亲自见过他一面,他并未觉醒记忆,但还是信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