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或许,杨家是要实行别的什么计划,或者有了什么新的变数。皇陵那边我已经传信司家了,我们便先回京。”
“好,我去安排一下。”
楼景川和司倾酒对视一眼,之后下了马车。
等一番沟通之后,一行人便分了道。
现下楼二爷等人明面上是已经被杀了的,他们躲在暗处,会更安全也另有用处。
而司倾酒和楼景川则是继续回京,无论有什么变数,先回京更好应对。
更何况,她也必须要先见到燕柔。
高珂和高烈都不在楼景川的身边,阿菁也先一步离开了。
和楼二爷等人分开之后,只剩下司倾酒和楼景川两人,避免被各处关卡的暗线发现,他们改头换面,隐秘前行。
如他们所料一样,回京各城已经收到了消息,城门处不仅多了不少人盯梢,甚至有的还严加盘查。
好在两人一会儿夫妻,一会儿兄妹,一会儿师徒的,一路上可是演了个尽兴,也没让人察觉出什么不对。
眼看着距离京都只有一日距离,过了最后一城的盘查,司倾酒就松了口气。
京都虽然必然更为严峻,可城中有司家人和高珂等人,也行事方便些。
按照时间来算,伍菁和前来支援的司家人汇合之后,应该也会很快赶回京都,那样便更万无一失了。
可就在他们快马越过一处峡谷时,却发现前方设立了关卡,所过之人都在接受检查。
想来是在各城都没能拦住他们,眼看快到京都了,便在这唯一通道处做最后的抓捕。
峡谷两边都是断崖峭壁,无处可走,司倾酒和楼景川对视一眼,看向关卡之后。
明面上只有几位官兵排查,可暗处定然埋伏不少杀手。
硬闯会是一场硬仗,而且难免波及无辜百姓。
两人立即下马,隐蔽在弯道山石之后。
司倾酒满脸愁绪,可楼景川却并不紧张,反而好似胸有成竹。
“你有办法?”
楼景川看向身后不远处驶出的马车,脸上露出丝丝笑意,“办法来了。”
司倾酒不明所以,可楼景川直接拽着她飞身上了马车。
“这样硬抢不行...吧?”
在看见马车里熟悉面孔的那一刻,司倾酒的话差点卡在了嗓子里。
马车外仆从已经将他们留下的马牵到了队伍里,而司倾酒对着眼前人也颔首行了个礼。
“见过陆寺正。”
是的,来人正是陆淮衣。
“哎?这位姑娘有些眼熟,还认识我?”
不等司倾酒回答,楼景川便将一侧准备好的盒子塞进司倾酒的怀里,而后伸手从马车中心的位置一拉。
一面隔板便从中心落下,将偌大的马车一分为二,视野被尽数隔绝。
司倾酒一面感叹好家伙,一面打开盒子,内里不仅有衣衫,还有一些脂粉首饰。
明白楼景川的意思,司倾酒赶紧将身上的劲装换了下来,随后简单梳妆。
外面陆淮衣则是一脸好奇,“这位姑娘是谁?数日前你让我准备衣衫等物在近日在此处等你,是为了前面的关卡?”
“没错,这关卡何时设立的?”
“昨夜便开始了,我当真是有什么逃犯,竟然是为了你们?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此事日后再与你细说,现下先回京都要紧。”
内里司倾酒听着,这才明白,楼景川从救下燕柔时就预料到了回京路途的阻碍,且猜到他们会在此处设立关卡,早就安排好了。
等司倾酒换完衣衫拉开隔板,马车也很快到了关卡前。
“什么人,例行检查。”
陆淮衣推开马车时,楼景川突然伸手,将司倾酒揽进怀里,抚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颈弯,两人就这么靠着,好似长途疲累睡了过去。
“我乃大理寺正陆淮衣,这是我的文书,我外出公干,今日正好归来。”
“原来是陆寺正,路途辛苦,不知马车里的是何人?”
“是我的表弟和弟媳,他们欲来京都求医,我公干正好途径他们家中,便一道回来了。此事我事先已经禀明大理寺卿了,可任由前去查访。”
“陆寺正言重了,我们自是信任陆寺正的,只不过职务在身,还是要看一看的。”
“理解,请便。”
那官爷说着就走到马车边,目光扫视一番。
只见内里女子娇柔楚楚,脸色苍白,那男子也是一副文弱小白脸的模样,已然信了大半。
“他们得了什么病?”
“不瞒官爷,此事倒是有些不好说。”
“如何不好说?难不成,是什么疫病?”
“不不不,是我这表弟媳有孕了。”
有孕。
这两字一出,司倾酒和楼景川握着的手都下意识一颤,而后竟都有些生热起来。
“那这不是好事吗?”
“官爷有所不知,我这表弟天生无力传宗,折腾了数年这才好不容易有了这一胎,家中可是宝贝着,可这胎象一直不稳,这才要如今寻求名医,无论如何,也要保这独苗生下来啊。”
一听这话,官爷的神色里有了几分耐人寻味。
司倾酒也恰到好处的闷哼一声,“相公,我有些肚子疼。”
一听这话,楼景川立马上道,一脸狼狈憔悴加慌乱,“表哥怎么办?倾倾又肚子疼了。”
陆淮衣也一脸紧张,“放心放心,已经都同赵太医打好招呼了,只要回了京都,就立马请他过府。”
陆淮衣说着,故意给官爷塞了银子过去,“您看这...”
官爷又扫了一眼司倾酒和楼景川,而后挥了挥手,“陆寺正快去吧。”
“多谢。”
陆寺正立即上了马车,车队顺利过关。
过了关卡,官爷的喃喃自语还传了过来。
“表弟不容易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