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。
表弟不容易。
从楼景川怀里出来的司倾酒和陆淮衣对视一眼,目光纷纷落在了表弟的身上。
表弟明显不悦,一声叹息之后,眼神暗戳戳看向陆淮衣。
陆淮衣心虚,“我这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权宜之计就不能说个别的?”
“但这个最有效果啊,你看,我们这不是过来了吗?而且这里又没外人,你行不行的又有什么所谓?”
说完,陆淮衣目光落到一旁的司倾酒身上,好似反应过来。
“不不不,是我说错了,楼兄很行,楼兄行得很。”
这话还不如不说。
司倾酒都有些尴尬起来。
楼景川无奈,“你还是闭嘴吧。”
“那可不行,你还没告诉我,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?”
“杨家有不臣之心,我们掌握了证据,所以才要被灭口。”
“竟有此事?那的确是要尽快回京,我也得通知父亲...”
“不可。”
“你不信我?”
“我若不信你,便不会同你说这么多。我信你,但陆家我如今还信不过。”
西流陆家和浮琥杨家都是五大世家之一,且陆家也有皇子,毫不夸张的说,陆家和杨家未必没有同样的心思。
若是来一手黄雀在后,那可是火上添油。
可陆淮衣,他是相信的。
陆淮衣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便没再纠结这个问题,“我能做些什么?”
“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,你先行回京,帮我们探查宫内的情况。”
“也好,对了,我家仆从从官道处听来了一些话,是官爷私下说的,只一句,男的格杀勿论,女的要抓活的。”
司倾酒听完有些诧异,“抓我,还要活的?我能有什么用处?”
楼景川想了想,“一切时间都提前了,或许...”
楼景川这么一提醒,司倾酒就明白过来。
现下的时间比之之前要早了许多,或许他们的蛊虫出了什么问题,也或许别的地方出了什么纰漏,不仅无法前去皇陵祭祀,还需要她来相助。
这倒是好事。
但具体是因为什么,还得等入京才能探知了。
马车行了半路,确定无人追踪,司倾酒和楼景川这才告别陆淮衣,又快马离开。
他们要先去一个地方,是司倾酒心心念念的地方。
可看着熟悉的路线,司倾酒有些诧异。
“你将他们安顿在暗市?”
“没错,暗市鱼龙混杂,且有暗阁保护,外人是无法对他们动手的。”
“暗阁还会保护人?”
“雇佣杀手未必只能杀人。”
还真是另类的思路。
“可你忘了,那阁主之前可是为了钱连薛冰都能出卖的。”
“买薛冰的可不是钱,是我这个人。”
司倾酒这才恍然大悟,“当初是你让他告诉我,你买走了薛冰?”
“是啊,当初只是想试试看,你和我是不是殊途同归。”
“可他还是收了我的钱,很多钱。”
司倾酒气呼呼,这阁主不地道啊!
楼景川见状只好安抚,“好了,现在重启了,钱还是你的。”
这话倒是让司倾酒心里舒服了些,快马一路前行,直到一处喧闹的青楼才停了下来。
司倾酒脸色有些难看,但楼景川却带着她直接走了进去。
穿过喧闹的人群,后门之后,却是僻静的宅院,好似两方世界一般。
入了内院,就见到了高烈,从此处开始的每一步,司倾酒都格外的紧张。
甚至等被带到了燕柔所在的那扇门外,她还是有些不敢上前。
只等里面传出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你按着这个药方,每日两服,不出三日,便可痊愈。”
司倾酒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快步上前,等房门推开,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被她看清时,司倾酒快跑上前,直接扑进了燕柔的怀里。
“柔姐姐。”
“小酒。”
看着里面相拥的身影,楼景川上前,将里面的人叫出,而后帮她们关上了房门。
又回头对高烈道,“去准备些饭菜。”
“是。”
等高烈离开,楼景川在门外站了许久,听着内里司倾酒隐忍一路之后释放的哭泣声,眼底隐隐有着泪光,但唇角却轻轻上扬。
他知道,她是欢喜的。
是的,司倾酒是欢喜的。
欢喜到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喜极而泣。
抱着燕柔哭了许久,感受着她的体温,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。
燕柔并没有因为她的行为而感到疑惑,相反的,她理解镇定。
这让司倾酒也意识到了。
“柔姐姐,你不会也有上一世的记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