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倾酒随着进了后宫,等到了勤政殿前,宫内女官便拦住了她。
“得罪了。”
两人动手搜身,司倾酒也没有反抗,如今她是叛臣,自然是要谨慎些的。
等搜身完,司倾酒刚到殿门口,内里的声音就传出来。
是各宫娘娘们在争论。
“我觉得此事不妥,虽然那司倾酒医术高明,可她毕竟是司家人,司家谋反,怎可让她医治圣上?”
“就是,万一她趁医治之时对圣上痛下杀手,圣上岂不是...”
“我不信司家会谋反,更不信酒儿会谋害圣上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,皇鉴阁叛变宫内人尽皆知,难不成还有假?你此时还为司家说话,怕不是别有用心吧。”
“你...”
眼看着火药味十足,杨妃开了口,“诸位妹妹不必为此事生了口舌之争,现下我们都是为了医治圣上,那司倾酒有酒医仙之称,医术高绝,我们这可是在给她将功赎罪的活命机会,她定然会好好把握的。且她司家人可尽数在我们手里,量她也不敢再做出什么不轨之事。”
自景后离世之后,后位便一直虚设,各宫嫔妃铆足了劲也未能上位。
不过后宫不可无人主事,杨妃便是各宫妃嫔里最说得上话的。
平日里是,但此刻自是有些不一样的。
“杨妃娘娘这话说得如此确信,若圣上到时真出了事,你负得起责任吗?”
“丰妃你这话就错了,杨妃有杨相护着,即便是天塌了,也是负得起责的。”
娘娘们唇枪舌剑,司倾酒开口打断。
“杨妃娘娘说的是啊,我司家人都在你的手里,我自是不会轻举妄动的,而且我司家一心为国为圣上,什么谋反的,只等圣上醒来,定能还我们一个公道的。”
司倾酒快步进入殿中,杨妃看见她的第一眼,神色里便都是愤恨。
也是这愤恨,让司倾酒明白,杨妃也有上一世的记忆。
她因她而死,自然是恨她的。
其余人面面相觑,神色各异,但无一例外,都是想让司倾酒治好圣上的。
毕竟储君未立,圣上活着还有一争之力,要是圣上真就这么死了,那就是一场硬仗了。
鹿死谁手,犹未可知。
司倾酒向来烦后宫那些弯弯绕绕的虚伪,直接看向杨妃,“司家人在何处?见了人,我才救人。”
“这就是你说的忠心?难不成你司家那些人,比圣上的命还金贵吗?”
“竟然不是立即救圣上,我看你司家早就有了不臣之心。”
“哎?她怎么就走了?我们还没说完呢...”
身后聒噪得很,司倾酒懒得理会,转身就出了殿门,而后又回头示意杨妃。
杨妃不悦,但又不得不起身。
“诸位妹妹还是少说些话吧,如此聒噪若吵到了圣上,可就不只是平日里禁足罚俸那么简单了。”
说罢,见诸位娘娘噤了声,这才满意地出了大殿。
外面等候的司倾酒一脸看戏的表情,等杨妃出来,笑着跟上。
“杨妃娘娘好魄力啊,后宫有娘娘打理,难怪圣上都不立后了。”
后位是杨妃心里的痛处,被司倾酒这么戳着,脸色一度很难看。
但很快又笑着看向司倾酒,眼底有着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感。
“希望你一会儿还能笑得出来。”
“如何笑不出来?难不成杨妃娘娘你一会儿便不活了?那我倒是要装装样子,是不能笑出声的。”
“司倾酒,你...”
“娘娘息怒,气大伤身,难不成皇太后的位置,要爬着上去吗?”
嘴脸谋划被戳破,杨妃更是气得眼前发黑,却又无可奈何。
只得一甩袖,脸色青黑走得飞快。
司倾酒表面不以为意,暗地里记着四下里的宫人,跟着杨妃一路到了掖庭。
平日里内宫罪奴的监狱,此刻被重兵看守,外面还站着一位道袍女子,看样子是在等她。
“交给你了,别让她好过。”
“娘娘放心。”
杨妃交代两句,之后恶狠狠看了司倾酒一眼,便转身离开。
如今世家环伺,她不可离开圣上身侧太久。
司倾酒则是上前,看向那女子,“你便是方术士吧,将司家众人关押在此,是自觉实力不足,怕在宫外被人救走吗?可你还是太天真了,宫内难道就是什么安全之地吗?”
方术士伸手引路,“司少主牙尖嘴利,我自愧不如,但我知道一个道理,世家大族万事休戚相关,就像他们在这里你便一定会来。同样的,你只要还在此处,他们便也无法离开。”
“那你恐怕要失望了,我和他们的关系没你想得那么好。”
“是吗?”
方术士一声冷笑,随着铁链声响,走进牢狱大门,司倾酒便看见了皇鉴阁昔日里威风凛凛的众人,此时正一个个狼狈无力的瘫坐在狱中,浑身皆被铁链锁住,面色惨白。
见到司倾酒的瞬间,神色里都浮现了诧异。
“司少主莫要怪罪,你们司家人确实难缠,避免他们为所谓的傲气寻死脱身,只好用用特殊的手段,让他们无力挣扎。”
“特殊的手段?毒吗?”
方术士笑着拿出一瓶药液,递到司倾酒的面前。
“司少主的本事我是知道的,避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,还请司少主也服下此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