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柔满脸担忧,但司倾酒却十分镇定。
“如今朝堂谁在把控?”
“杨相当仁不让,但余下三大世家自然也都能看清内里门道,互不相让。”
“这般制衡最好,能给我们一些时间。司家那边谁去处理?”
“福瞿王,带领禁军和皇城卫,同去司家问罪。”
一听是福瞿王,司倾酒倒是松了口气。
福瞿王是当今圣上的皇弟,为人公正无私,虽不会偏帮司家,却也不会冤枉司家。
司家那边不会生乱,她便更放心些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司倾酒朝着燕柔告了别,就要朝外走去,却被燕柔拦住。
“小酒,不可。”
司倾酒朝着燕柔笑了笑,示意她放心。
“既然他们以皇鉴阁众人为人质逼我入宫,那我便遂了他们的意。柔姐姐放心,想来是圣上病重无法书写圣旨,让他们无法名正言顺,又被其余世家和皇子掣肘,才不得不威胁我救醒圣上,我有价值,便不会有事。”
“可你救醒圣上之后呢?便没有价值了,到时该如何脱身?”
司倾酒回头看向楼景川,“这便要看王爷的本事了。”
说完又补充道,“楼景川,这次我的命,可交在你手里了。”
楼景川眼底担忧,但却没有阻止,“决定了?”
“自然。”
“后门外已经备好了快马。”
楼景川向来是了解司倾酒的,燕柔也是。
司倾酒决定的事情,无人能阻止,所以便将一个药瓶塞进司倾酒的手中。
“这药是平日里圣上服用的,你带上,或许能有用处。”
“好。”
司倾酒深深看了燕柔一眼,转身离开。
燕柔一脸担忧,随后看向楼景川,“还请王爷,保全小酒。”
“燕姑娘且放心,她司倾酒,绝对不会将命只交到别人手里。而我,更不会让她的命,落到外人的手中。”
楼景川说完,神色立马阴沉,整个人透出了肃杀之气,挥手间高烈便出现在他的身侧。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“是。”
说罢,楼景川看着司倾酒离开的方向,又快步追了上去。
司倾酒步履生风,边走着边将燕柔给她的药倒出闻了闻,确定药方之后,又放回怀中。
后门快马等候,司倾酒刚走到马侧,一只手便伸到了司倾酒的面前。
司倾酒回头看向楼景川,看见他眼底的担忧,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“放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
扶着他的手臂翻身上马,楼景川却拉住了缰绳,“还有别的办法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但我就想亲自送他们...万劫不复。”
说这话时,司倾酒坐在马上,衣袂墨发随风而起,周身的凌厉沐浴在暗夜里,居高临下,睥睨无双。
这便是她。
永远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,且永远敢于去拼。
即便重生了,可那些人该付出的代价,她都要亲手讨回来。
楼景川就这样仰望着她,许久才倒出一句,“保重。”
司倾酒轻笑点头,“你也是。”
缰绳从手中放开的那一瞬,司倾酒身后扬起的发丝,从他指尖交缠而过。
冰凉里带着柔软,而后化为寒风里的淡淡香气。
他的目光紧随着她驰骋远去的身影,直到她消失在黑夜的尽头。
神色这才复而阴沉,转身进了院中。
不过片刻之后,快马飞驰而出。
是和司倾酒同样的方向。
他了解她,尊重她。
可皇陵的死别还历历在目,他没办法接受再来一次。
所以,她安心去做她的,而她身后,他也近在咫尺。
夜色下身影穿行,一前一后。
在司倾酒进城的间隙,楼景川的身影也没入了城门之内。
司倾酒这城进的是大摇大摆,毕竟还需要引路人。
果然,入了城门不过十数米,便有禁卫拿着令牌前来。
“圣上病重,杨妃娘娘有令,请少国师入宫为圣上医治。”
司倾酒缰绳一丢,“好说,带路。”
没想到司倾酒会这么好说话,一旁暗地埋伏准备动手的众人都有些愣住。
司倾酒才没功夫理会他们,上了他们准备的马车,一路便进了皇城。
还是熟悉的地方,可四下里的守卫分布明显都不一样了。
圣上病重,四大世家都蠢蠢欲动,内宫禁卫,便是第一要下手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