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别人的看法真的很重要吗?
其实不然。
顾沅芷回到屋中,桌子上又放着一封信。
她走过去将信拿起来,看完之后又丢回桌子上,对于帝尊他们传消息的速度,顾沅芷从没有否定过,更何况还有一个在场的妹妹。
叶木柯给她写这封信,又说了一遍相谈的日子,原本他们定在明日的,因为今日的事情,叶木柯想着这几日顾沅芷应该比较忙,就写信问问要不要过几日再谈。
顾沅芷却觉得没什么,而且又不会谈很久,两件事互相不耽误,所以还是定在明日相谈。
今日发生了许多事,现在心情虽然没有白日那么烦躁了,但胸口还是闷得慌。
夜深了,再煮茶今夜就真的睡不着了。
从芙峪山开始,她就感觉自己使不上力气,玄雷台上忍着脾气发泄了一通,的确施展了一些,但眼下只有她一个人,怎么也装不起来了。
身体泡在浴池里,热气笼罩着整间屋子,手指捏起一瓣浴池中的玫瑰花瓣,盯了半晌,顾沅芷身子往下,将整个人完全浸泡在浴池里面,闭上眼,虚空里发生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中。
她现在确实需要好好想想自己该如何做,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云霄神君说自己别无他选,但顾沅芷不相信,怎么可能没有别的选择,穷途末路还能找到一线生机呢。
要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赴死,她不甘心。
至少,她要知道原因。
还有云霄神君提起的命格……
我的命格是被换过的,被谁换的,为什么是我?
顾沅芷只觉得一切都和那个与她作对的人脱不了干系,或许换命格的人就是栖影。
偏偏那条鲤鱼什么都不说,让她自己琢磨。
想到这儿,顾沅芷的火气又起来了。
什么狗屁天道,无非就是在六界找个冤大头,来解决自己当初遗留下来,没解决的破事。
然后就找上自己了。
甩给她一堆不明所以,什么都不说清楚的事情。
因为什么呢?
难不成还能说是芸夙和天道做的交易,天道允许芸夙穿梭时空把自己送过来,同等地,她就和天道捆绑在一起了,帮天道做事。
似乎想不到其他的了。
顾沅芷坐起身,头发湿透贴在身上,她睁开眼,起身走出浴池,换了件衣服,施了一个烘干术将头发烘干后就躺上床休息了。
一夜无梦,是个好觉。
第二日醒的时候,已经日上三竿了,顾沅芷坐起身,身子轻松了不少。
她穿好衣服,早膳已经送来摆好了,还是温的,这些日子,天后给昭梧宫安排了一些侍女,毕竟现在昭梧宫有二十余个人。
用完早膳后,侍女进来收走残余。
顾沅芷起身先去了躺林轩槿的屋子,这人已经起了,倚在软榻上看话本,身下垫了好几个软垫子。
见她进来,林轩槿放下话本,笑着招呼她过来。
顾沅芷走过去,看着他:“我看你伤的也不重嘛,今日都能下床了。”
“又没伤到腿,路还是能走的。”林轩槿说。
顾沅芷轻笑,也不知道昨日嚷着疼,趴在床上的人是谁。
林轩槿指着外面的梅树,道:“怎么都是躺着,在这还亮堂,还能看看外面的景色。”
顾沅芷点头,觉得他说的在理。
药神说林轩槿要在殿里休养几日才能出门,如果他真要出门,谁也拿他没办法。
主要还是因为他背上的伤,不能久坐,不能有大动作拉扯,除了躺着就是趴着,林轩槿趴久了觉得难受,昨夜睡觉就是趴着睡了一晚上。
今早一起来就让人拿了几个垫子,果然还是躺着更舒服一些。
身下垫着垫子,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。
“那你躺着吧。”说完,顾沅芷转身要走。
林轩槿慌忙坐起身拉住她,牵扯到伤口,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乱动什么?”顾沅芷把他扶到软榻上躺好。
林轩槿缓了缓,问道:“你来我这看一眼就走了?”
顾沅芷看着他,忍不住笑了笑,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昨夜她说过今早要来的,眼下看着似乎也没有要她做的,索性现在先去仙屿和叶木柯把事情谈完,她好做下一步计划。
“好了,别闹了。”顾沅芷给林轩槿顺毛,“我去仙屿买糕点,顺便再给你买壶糖浆。”
“哦。”林轩槿半信半疑,但什么话都没说。
见林轩槿又继续看话本,顾沅芷没想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轩槿才放下话本,从旁边掏出一个盒子,又在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堆珠子,水晶,玉石,这些都是他收集了许久的,材质全是最上成的。
他将盒子的镯子拿出来,拿起那些玉珠水晶一一对比,终于挑出了最相称的。
林轩槿手里把玩着玉石,寻思着雕个什么模样的。
思索了好一会儿,终于有了答案。
……